一屋子的人都感覺脊背發涼,
王戰既然敢對湯玉林動手,那就意味著他敢對任何一個不守規矩的人採取強硬手段。
這次是湯玉林的熱河,下次又會是誰的地盤呢?
大家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腰彎得更低了些,生怕引起王戰的注意。
熱河省誠德縣,湯老虎的宅邸之內。
湯老虎如今頂著“熱河省主席”的名號。想當年,少帥率領東北軍主力南下入關,他瞅準了這個時機,一舉掌控了熱河的大權。
在熱河這片土地上,湯老虎的話可比聖旨還管用。兵權、政令以及財政大權,全都被他一人牢牢攥在手中,抓得死死的。
他的幾個結拜兄弟,分別掌管著省裡的幾支主力部隊;
大兒子湯佐榮,負責盯著財政和稅務方面;
之前女婿被派到奉天鎮守後方,然而王戰上臺沒多久,一道調令就把他調回了誠德,安排了個閒職。
當下整個熱河,就如同湯家的自留地一般,堅如鐵板,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但再堅固的外殼,也經不住沉重的鐵錘猛砸。
湯老虎在東北軍的老一輩人中,確實還留存著一些零散的關係,雖說作用不大,卻也聊勝於無。
所以,王戰剛下達調集十一萬大軍圍攻熱河的命令,訊息當晚就傳到了湯老虎的耳朵裡。
實際上,王戰早就料到他會知曉此事。但王戰壓根不在意。熱河己被東北軍從西面八方圍得嚴嚴實實,就算湯老虎訊息靈通又能怎樣?不過是困在籠中的野獸,無力翻身。
“大哥!聽說王戰那小子真要動手了?整整十一萬人吶!咱們該怎麼辦?”湯醜書焦急得首跺腳,他身為三十六師副師長,此刻心急如焚。
“二哥,快拿個主意呀!十一萬精銳之師,咱們這兩萬來號人,恐怕連人家一次衝鋒都抵擋不住!”湯玉銘聲音發顫,他是三十六師下轄一個旅的旅長。
“爹,要不……咱們低頭認個錯吧?真打起來,咱們根本不是對手!您難道忘了?大帥曾經把小鬼子打得服服帖帖!瀋陽那一仗,殺得鬼子屍橫遍野,二十幾萬日軍灰飛煙滅!咱們這點兵力,還不夠人家一個師塞牙縫的!”長子湯佐榮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說道。一旁的湯佐輔也不停點頭表示贊同。
屋內一片寂靜,湯家上下,沒有一個人敢說“能打”。
湯老虎的臉黑得如同鍋底。他不僅是懼怕打仗,更氣憤的是,自己這些至親骨肉,竟然如此懦弱,骨頭軟得像煮爛的麵條。
“王戰?那毛頭小子,乳臭未乾!當年老子和張大帥磕頭結拜、歃血為盟的時候,他還在襁褓中呢!就因為娶了張家的閨女,就敢騎到老子頭上作威作福?呸!老子寧可斷頭,也絕不向他低頭!倒要看看,他敢不敢真開槍把我給斃了!”
“老子為東北軍流過血、拼過命!他要是敢殺我,全軍上下誰會服氣?他又拿什麼來鎮住場面?到時候看他如何收場!”
湯老虎最為看重的就是臉面。
在東北軍的資歷表上,他可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就連少帥見了他,都得恭敬地稱一聲“湯叔”。
王戰算什麼東西?
再說了,熱河就是他的命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