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不聽調令,就是為了牢牢守住自己的隊伍和這塊地盤。
在當年的軍閥圈子裡,這種事本就司空見慣,誰手裡有槍,誰就有話語權。
如今王戰揪住這點不放,湯老虎從心底裡就不服氣。
“二哥,爭這口氣可沒什麼用啊!”
湯玉山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探子來報,東北軍的先頭部隊三天內就會兵臨城下。咱們這點家底,確實扛不住。眼下就兩條路:要麼低頭,聽他的安排。可一旦鬆口,就等於把脖子伸進刀鞘,只能等他慢慢宰割。”
“要麼,就咬牙硬撐。但結果……恐怕最後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湯玉山是湯老虎的親弟弟,掌管著省裡的特務隊,話雖不多,卻句句切中要害。
湯老虎眉頭緊鎖,臉色一會兒陰一會兒晴,這兩個選項,沒有一個能讓他順心如意。
“低頭?絕對不行!就算他嘴上答應放過我們,回頭肯定也會卸磨殺驢。哪怕留咱們一條命,熱河這片土地以及手底下這些兵,全都得交出去!”
湯老虎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被震得高高彈起。
屋子裡的人都紛紛低下頭,臉色比苦瓜還要難看。
好不容易從艱難困苦中爬起來,好不容易坐穩了這把交椅,說放棄就放棄?誰能甘心?
“硬扛?確實扛不住啊。人家是如狼似虎的精銳之師,咱們就像土狗看家護院,根本不是一個級別。”湯老虎的嗓子都啞了一半。
眾人只能默默嘆氣,連煙都沒心思點上。
這局面,簡首是進退兩難,前後都是死衚衕。
“二哥……還有一條路,或許能走得通。”湯玉書突然抬起頭,“投靠果黨說!”
“您這主席的帽子,本來就是果黨說那邊給您戴上的!按道理,您算是果黨說的人。王戰不打招呼就出兵,這就是造反,是挑起內戰!果黨說那邊,肯定會出面阻攔!”
“退一萬步講,要是熱河真守不住,咱們收拾好金銀細軟,首接往金陵跑!那邊管吃管住,還能給咱們安排前程!”
湯老虎盯著桌面,手指用力地敲了三下。
他原本出身於東北軍。可如今,東北軍的掌權者卻要取他性命,那這身軍裝,不想脫也得脫了。
保命、保權、求富貴,這才是實實在在要考慮的事。
“玉書,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一定要辦得穩妥。湯家,絕不能在這兒斷了香火!”湯老虎終於下定決心開口說道。
“是,二哥!”湯玉書答應得十分乾脆。
其實他早就和果黨說那邊搭上了線。當天夜裡,一封密信就送了出去,信上白紙黑字寫著:湯家願意歸順。
果黨說高層看到這封信後,當場就興奮地拍案叫好!
這可是他們試圖撬動東北軍的第一塊硬骨頭啊!湯老虎開了這個頭,後面那些搖擺不定的將領,還不一個個爭著來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