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燕京的張嵯剛接到電報,立刻收拾東西,馬不停蹄地趕往東北軍總部。
上次談判破裂後,他就沒離開,一首住在招待所裡,每天關注著前線的戰報。
果然,捷報接連傳來:“果黨”的防線連續被突破三道,重要城鎮相繼失守,潰敗計程車兵甚至開始搶奪老百姓的鍋灶。
這不,又一道“催命符”來了,“速啟新談”。
可這次,王戰根本沒有露面。
接待他的,還是那位閆將軍。
“閆將軍,這場仗要是再打下去,大半個唐國恐怕都要化為焦土了!
老百姓西處逃荒,餓殍遍野,田地無人耕種,縣城淪為廢墟……
再這麼持續一年,一旦饑荒爆發,死去的人都能堆積如山!咱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啊!”
張嵯說著,眼圈都紅了,手中的茶杯也微微顫抖。
“放心。”閆將軍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吹了吹熱氣,“北方各省政府早就行動起來了,糧庫都堆滿了糧食;
我們還從美利堅、南洋訂購了三船麥子和玉米,月底就會到港。
再說,這仗才打了幾個月,進展比預想的要順利得多,損失也在可控範圍之內,沒你說的那麼嚴重。”
張嵯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僵硬。
他聽明白了,這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等他低頭。
也是,自家軍隊節節敗退,對方卻連勝十幾場,還順便收編了兩支倒戈的“果黨”師……
在這種形勢下,誰還會跟你討價還價呢?
“閆將軍,我們真的不想再打了!再打下去,吃虧的是整個唐國,得利的可是小鬼子啊!”張嵯硬著頭皮再次勸說。
“停戰不難。”閆將軍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按照我們上次提出的條件,簽了就行。”
,條件早就擺在那兒了,只是你不敢接受罷了。
“可那些條件,換做誰都難以接受啊!”張嵯苦笑著說,“這樣吧,咱們各退一步:以大江為界。江北歸你們管轄,江南由我們自行防守。雙方互不侵犯,和平共處,您看怎麼樣?”
他緊緊盯著閆將軍,彷彿在等待一句確切的答覆。
“以大江作為分界線?這次你們可真是夠大方的呀?”老閆聽聞張嵋的提議,微微抬起眼皮,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張嵋無奈地苦笑,心中暗自嘆息,這實在是因為己方己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實在扛不住了啊!
倘若還能穩住局勢,誰會甘願割讓土地來求和?早就會在前線與東北軍拼個你死我活了!
“閆將軍,我們這次可是真心實意的!”張嵋刻意壓低聲音,但每個字都說得格外清晰,“只要東北軍願意停火,我們即刻從大江以北的所有地盤撤離!那片區域,以後就全歸你們管轄!”
老閆輕輕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聽起來確實很有誠意……但說句實話,大帥那邊,恐怕對此根本不屑一顧。”
他稍作停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繼續道:“您瞧瞧,我們的部隊都己經推進到江邊了,鄂省、皖省,炮口都己架設在江堤之上;蘇省那邊,快的話十天,慢也不過半月,同樣能兵臨長江。你拿一塊眼看就要被我們收入囊中的土地來‘讓步’,這就好比拿人家口袋裡的錢,再裝作還給人家,還說‘我給你讓利了’,誰會相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