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麼讓步？魯省、豫省都己經割讓出去了，這難道還不夠嗎？難道鄂省、皖省、蘇省也要全部拱手送人？那這樣一來，整個北方加上半個中部，不就全歸他們了？
就算咱們手裡還剩幾塊地盤，可兵力、糧餉、兵工廠、鐵路線……哪一樣能比得上人家？
要是真走到那一步，咱們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更別妄想翻身了！”
他的聲音低沉，臉色鐵青，眼神里滿是壓抑著的怒火。
當初東北軍僅僅佔據東三省，外加冀、晉兩省，“果黨”就己經打不過了；
如今人家勢力越來越大，佔領的地盤越來越多，要是再繼續僵持下去，恐怕連殘局都難以維持。
“總統，要是再打下去，咱們就只能輸得精光，最後只能跪著求饒了！
到那個時候，別說談條件，人家恐怕連見都不願見您。
現在哪怕咬著牙讓出一塊利益，只要能保住‘果黨’這塊招牌，穩住局面，就還有機會緩口氣、積攢力量、等待時機！”
錢大俊向前邁了半步，語速又快又穩地說道：“別忘了，東北軍頭頂懸著一顆定時炸彈，小鬼子！
小鬼子正磨刀霍霍，一心想著報仇雪恨呢。一旦開戰，東北軍所有的力量都得集中在關東前線。
就算最後能頂住，那也是慘勝，人員傷亡、糧草消耗、裝備損毀，哪一樣不會傷筋動骨？
咱們趁那個時候整頓部隊、恢復民生、重建兵工廠，等他們和小鬼子打得疲憊不堪，就是咱們重新奮起的時候！”
老常聽著，緩緩點了點頭。
沒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當下最關鍵的，不是去爭面子，而是要保住“果黨”這口氣，不讓它斷絕。
仗打敗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連等待翻本的時間都等不到。
“要是東北軍依舊不鬆口，非要把咱們趕盡殺絕呢？”老常突然發問。
“那就沒有別的選擇了。”軍政總長何英卿挺首身子，聲音雖低卻異常堅定，“背水一戰，拼個魚死網破。”
其他高層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真到了山窮水盡的絕境，誰還顧得上什麼體面？拼了命幹就是了！
“好。”老常深吸一口氣，“讓張嵯再去燕京，找王戰談判。明確劃出底線：以大江為界，江北全部歸東北軍，江南由我們堅守，絕不讓步。”
“是，總統！”眾人乾脆利落地回應。
“但要記住，談判歸談判，手上的準備不能停。和談只是其中一個選項，絕非救命稻草。
萬一他們不接受，咱們就全體出動，死磕到底！”老常目光掃視一圈。
“是，總統！”將領們齊聲應道。
可大家心裡都清楚，真到了“果黨”土崩瓦解的那一天，這些穿軍裝的、戴眼鏡的、坐辦公室的……有幾個真的願意跟著一起覆滅？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在這個年頭，誰不是先顧自己的活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