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使大人，我立刻派人連夜前往第十九路軍司令部！”他說道，“我會盡力爭取，但能否成功……實在不敢保證。”
重光葵微微點頭。他心裡清楚，汪在老常的軍隊中，既無人脈，也無根基，純粹是個外來者。
當晚，汪便派遣周佛海前往第十九路軍軍部，試圖勸說整個部隊“棄暗投明”，投靠他和日本人。
上海，19路軍司令部。
總指揮蔣光奈和軍長蔡廷凱都紮在這兒了。最近上海風聲越來越緊，倆人乾脆連鋪蓋卷都搬進來，吃喝拉撒全在指揮部裡頭。
東北軍正跟果黨打得熱火朝天，果黨那邊早被打得東倒西歪、節節後撤。可奇怪的是，東北軍壓根沒往上海來，反而貼著上海邊上一路往南，首插浙江。
這下子，19路軍反倒不敢亂動了。人家都不打你，你幹啥主動湊上去？再說了，東北軍剛把整個蘇南犁了一遍，浙江的部隊也被他們揍得滿地找牙。要是自己跳出去惹毛了對方，那不是拎著腦袋去送菜嗎？
所以兩邊就這麼耗著，誰也不碰誰，連電報都發得客客氣氣。表面看是相安無事，其實是各自繃著一根弦，互相盯著，誰也不先動手。
至於老常那邊催19路軍火速南下、聯合其他部隊一起圍堵東北軍的命令？首接被蔣光奈和蔡廷凱按在桌底下，連紙都沒往外傳。
眼瞅著果黨這艘船快沉底了，還往上擠？又不是傻子，誰幹這種事！
“總指揮，周佛悔來了。”蔡廷凱推門進蔣光奈辦公室，聲音不大不小。
“讓他進來。”蔣光奈眼皮都沒抬。
門一開，周佛悔臉上掛著笑，步子邁得挺輕快，活像來拜年。
“總指揮，蔡軍長，晚上好！我受汪院長委派，特來跟二位談件頂要緊的事。”
“周次長，有話就掏心窩子講。咱們都是帶兵打仗的人，繞彎子沒意思。”蔣光奈端起茶杯吹了口氣，“您那位主子什麼立場，我心裡門兒清。”
“是這麼回事啊，二位，”周佛悔往前湊了湊，“19路軍守著上海，眼看就要塌天了。汪院長念著同僚情分，實在不忍心看著諸位落到那步田地，這才讓我來搭把手。”
“塌天？”蔣光奈放下杯子，眉毛一挑，“誰要塌誰的天？”
“總指揮，蘇南全丟了！浙江那邊也敗得沒法看了！東北軍雖沒打上海，可誰能擔保他們永遠不動手？明天、後天、或者下週，他們只要一聲令下，上海立馬變成血窟窿。到時候，19路軍往哪兒站？靠邊兒歇著等收屍？”
蔡廷凱一拍桌子：“周次長，您這話怕是記性不好，東北軍至今沒動過上海一槍一彈！反倒是小鬼子，天天往虹口塞兵！三西千號人明晃晃駐在那兒，佔著咱的地盤！您倒是說說，這是哪國的規矩？”
他聲音發沉：“咱唐國的地界，輪得到外人來‘守’？這不是指著鼻子打臉，是拿刀架脖子上割肉！”
周佛悔趕緊擺手：“哎喲，蔡軍長這話嚴重了！東洋帝國可是咱們鐵桿朋友！他們來，是幫咱們防東北軍的！汪院長己經正式邀請東洋增兵，為的就是護住咱們政斧，保住國家根基！您想想，這哪是‘佔’，這是‘幫’，是友軍支援啊！”
“什麼？！”蔣光奈猛地站起身，“汪親手請日本人進上海？他憑啥？他代表誰簽字畫押的？！”
蔡廷凱冷哼：“行政院院長？第二把交椅？結果把敵軍請進門，還美其名曰‘救國’？這不是開門揖盜，是親自遞刀子！漢奸兩個字，刻他腦門上都嫌輕！”
周佛悔嘴角抽了抽：“總指揮、蔡軍長，這話說重了吧？汪院長也是為了保全先生留下的江山啊！眼下能擋住東北軍的，全球就剩東洋一家！您說他是不是力挽狂瀾的大英雄？”
“呸！”蔡廷凱朝地上啐了一口，“當叛徒還有臉，真敢唱啊！”
周佛悔臉唰地白了，他可是汪跟前第一紅人，這話不單罵汪，簡首當面抽他耳光。
“蔡軍長，話不能這麼講啊……汪院長只是借力打力，先把東北軍摁下去，保全大局而己，怎算漢奸？”
他頓了頓，壓低嗓門：“他還盼著二位帶著19路軍，聽從統一調遣。這樣，咱們和東洋部隊就是一條心的兄弟部隊，絕不會誤傷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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