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高暢站在樓頂往下看,看著那被日光照射的波光粼粼的湖面,立刻就明白了陸行舟為什麼需要一個能夠把他自己扣住的透明玻璃罩。
眼神中依舊透露著不可思議:“陸老師您是想要……。”
陸行舟露出微笑:“對!”
董高暢連忙點頭:“好,我這就去準備。”
陸行舟和董高暢兩人一起離開新教學樓。
除了準備能夠扣住自己的玻璃罩子之外,陸行舟還需要親下水去檢視一下湖底的情況。
雖說,學校的內湖,每年都會定期用挖掘機清理沉積的淤泥,湖水整體比較通透,也沒有任何異味。
甚至,為了清潔,也會往水裡撒很多消毒劑。
但是,不去親自確定一下情況陸行舟也不放心。
不過,這要是一下水,被學生髮現那可就暴露了。
萬幸的是,醫科大學課程都比較密集,除了週六週日白天很少有人來人工湖這邊閒逛。
就算是,大中午的午餐時間,陸行舟繞著校內人工湖轉了一個小時,也沒有幾個人過來。
學生們的確可以透過新教學樓俯視整個人工湖的情況。
不過,那也只能看到個人影。
並且,現在是夏天,人工湖的兩側柳條垂髫,遮擋住了大部分視線,想要被發現幾乎不可能。
陸行舟的注意力正全部放在在泛著碎光的湖面上。
就在這時,頭頂斜上方冷不丁炸下來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
“老陸,老陸,你在湖邊轉啥呢?
我都看你像個巡邏保安似的繞兩圈了!
咋的,手機掉湖裡了?”
陸行舟猛地回神,順著聲音來源抬頭望去,當場愣了半秒。
只見身旁那棵粗壯的老柳樹樹幹上,結結實實貼著一張棕褐色的大臉,五官擠在一起,要不是那雙滴溜溜轉的眼睛太眼熟,他真要以為是樹幹上鼓了個畸形樹瘤。
下一秒,那團“樹瘤”手腳並用地從粗糙的樹皮上滑下來,啪嗒一聲落在地上,渾身都裹著不均勻的棕褐色顏料,連耳後、脖頸都沒放過,活脫脫剛從泥坑裡滾了一圈,又強行曬乾了似的。
“那歌?”
陸行舟看著眼前這尊行走的“人形樹幹擺件”,皺起眉頭,語氣中充滿了疑惑。
“你把自己渾身上下塗成這副德行,掛樹上幹什麼?行為藝術啊?”
那歌拍了拍身上沾著的樹皮碎屑,眼神亮得發光。
“當然是為了咱們醫科大史詩級校園躲貓貓大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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