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當場現場教學,一隻手蜷起來撅在嘴前,假裝是變色龍突出的前顎,另一隻手彆扭地撅在屁股後面,努力扮演成晃悠悠的尾巴,踮著腳在原地扭了兩下。
“看見沒!
變色龍!
看過動物世界沒!
人家變色龍往樹上一趴,變個同色系,天敵眼睛瞅瞎都找不到!”
還有還有,電影裡那些忍者,不也是把自己塗得跟背景板一模一樣,藏在牆上樹上,誰都發現不了!
這就叫環境擬態,高階局玩法!”
陸行舟挑了挑眉,表情一言難盡,沉默兩秒還是沒忍住開口:“不是,我問一句,你看的那些忍者電影,是不是裡面偽裝的女忍者剛出場就被抓,而且大部分時間,都屬於服裝模組載入不出來的那種?”
這話一齣,那歌非但沒半點不好意思,反而一臉恨鐵不成鋼,一本正經、振振有詞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全是對貧窮的無奈。
“哎,你以為我想啊?這還不是因為窮麼!”
他拍了把大腿,滿臉惋惜。
“等老子以後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換臺頂配電腦,必須買個能穩穩加載出衣服模組的!”
陸行舟:“……”
他算是徹底服氣了。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把看片,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理首氣壯。
陸行舟抱著胳膊,上上下下把他掃了個遍,目光最終定格在那歌糊得看不清原本膚色的臉頰上:“你這個顏料,能洗掉嗎?”
那歌拍著胸脯:“當然能了!這是可水洗顏料,只要沾點水,用手搓一搓,立馬乾乾淨淨,我平時都這麼洗。”
話音剛落,那歌眼疾手快撈起腳邊樹下放著的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就往手心倒了一點,對著自己的臉就開始用力揉搓,動作乾脆又利落,還不忘側過臉給陸行舟展示成果。
“老陸你看,這不就搓掉了,一點都不麻煩。”
陸行舟看著她那張依舊黑褐均勻、連色塊深淺都沒半點變化的臉,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要不你自己用手機看看。”
那歌愣了愣,這才後知後覺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指尖慌亂地點開前置攝像頭。
下一秒,手機螢幕裡那張灰撲撲、黑一塊褐一塊、和剛才半點沒差的臉。
那歌的眼神瞬間從自信滿滿變成了懵圈,緊接著竄上一絲藏不住的慌張。
他不信邪,又擰開礦泉水瓶,往手心裡倒了更多水,雙手搓得發燙,對著攝像頭一邊使勁蹭臉頰,一邊碎碎念自我安慰:“不可能啊,明明就是可水洗的,肯定是我搓的力度不夠……再搓搓就掉了,絕對能掉。”
他越搓越急,可臉上的顏料紋絲不動,甚至因為她反覆揉搓,顯得更均勻了,活脫脫像天生就長了這麼一張黑臉。
陸行舟在旁邊看得一頭黑線:“行了,別搓了,臉皮都快被你自己搓下來了!”
那歌僵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揉搓的姿勢,緩緩放下手,再抬眼時,眼神里己經寫滿了絕望,嘴唇都微微發顫,盯著手機螢幕喃喃自語:“不可能啊……商家明明說遇水即溶,怎麼會這樣……”
陸行舟抬手捂住臉,指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著眼前這副“黑臉冤種”模樣,徹底沒了脾氣:“算了,顏料這東西,總會慢慢掉的。看來接下來幾天,你只能頂著這張臉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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