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還和媽媽反映鄰班同學背後議論她“心思不正,淨想走捷徑”。
後來,妹妹躲在房間裡,把所有和模特相關的東西都塞進了紙箱。
高跟鞋、教學影片隨身碟、還有那張初賽晉級證書,最後連衣櫃裡幾條稍微修身的裙子,都被她壓到了箱底。
從那天起,她再也沒提過“模特”兩個字,放學回家就埋進書本里,連走路都刻意放輕了腳步,像是要把曾經那個在客廳里昂首挺胸的自己,徹底藏起來。
羅傑煜和妹妹視訊通話時,卻總覺得她的眼睛裡少了點什麼。
一年後,妹妹高考時,她以來照顧哥哥的理由填報了離家2000多公里外的G大新聞與傳媒專業。
在大學裡,有模特隊的老師邀請她,也被婉拒了。
也許,這次妹妹提議來看時裝週表演,是為了完成高中時的夢想吧。
羅醫生一首記得那天妹妹攥著模特大賽報名表衝進來鏡頭的模樣,那是他見過最鮮活的光。
“哥!你看呀!” 她說話時聲音都帶著顫,尾音飄著藏不住的激動。
那光亮裡裹著滿滿的期待與篤定,彷彿下一秒,就能踩著這束光,踏上屬於自己的舞臺。
羅傑煜推開秀場入口的旋轉門,喧囂瞬間被隔絕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肅穆的安靜。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氣,暖黃的壁燈沿著兩側牆壁依次排開,將長長的走廊暈染得如同時光隧道,盡頭便是秀場主廳。
羅傑煜牽著羅米娜的手緩步走入,腳下的絲絨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只留下細微的摩擦感。
主廳內己經坐了大半觀眾,大多穿著精緻考究,卻都默契地保持著低聲交談,目光不時瞟向正前方緩緩升起的 T 臺 。
T 臺兩側鋪著黑色鏡面材質,倒映著頂部垂落的水晶吊燈,燈光折射出細碎的光斑,落在觀眾席的衣料上,晃出流動的光澤。
工作人員引著兩人走向靠前排的座位。
兩人剛坐下,場內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只有 T 臺上方的射燈驟然亮起,聚成一道明亮的光帶。
音樂緩緩響起,是低沉的大提琴曲,帶著一絲復古的優雅。
第一組模特踩著節拍走上 T 臺,黑色皮質風衣隨著步伐擺動,金屬腰帶扣在燈光下閃著冷光,瞬間將全場的注意力都拉到了舞臺中央。
秀場的聚光燈刺破黑暗時,羅傑煜的目光先落向身側的羅米娜,而非舞臺中央。
他指尖捏著兩張燙金門票,感受著身旁少女裙襬下微微繃緊的小腿。
那是她緊張或心動時改不掉的小動作,從高中時第一次站在模特大賽後臺就沒變過。
T臺之上,模特踩著節拍轉身,裙襬掃過地面揚起細碎的亮片,羅米娜的呼吸明顯頓了半拍。
她雙手交握放在膝頭,視線追著那些流動的面料移動,眼尾彎起的弧度裡,藏著比聚光燈更亮的嚮往。
羅傑煜將這一切收進眼底,他太瞭解自己的妹妹:她總說對舞臺沒興趣,卻會對著時尚雜誌裡的秀場報道反覆翻看。
“哥,我想去後臺看看!”
面對妹妹突然的要求,羅傑煜和她趁著換下一組模特上來的間隙,摸黑朝後臺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