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煜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殼邊緣，螢幕上 “聚福小館” 的搜尋頁面還亮著，費楠的話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塵封多年的記憶閘門。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那天我明明可以按壓得更標準些，明明可以更早發現患者的氣胸……”
西年前心外科手術室的無影燈還刺得他眼睛發疼，監護儀刺耳的警報聲、患者家屬崩潰的哭聲，還有帶教醫師那句 “盡力了”，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這些年他對自己近乎苛刻，手術檯上追求極致精準，對待患者保持距離，其實都是在逃避那份 “沒做到更好” 的愧疚。
費楠見他臉色沉下來，也收了玩笑的心思：“那不是你的錯，醫學本就有侷限……”
“但我本可以做得更多。”
“這是項弈楷小項總一大早開車去買的，我就買了你喜歡吃的水果。”
“真是晦氣，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紀雲遲生氣的把盒子蓋好裝進牛皮紙袋裡。
“其實我覺得項弈楷對你還是很不錯的，你倆為什麼分手呀？”前段時間施元希聽到公司裡傳他們兩人分手，都還沒來記得好好詢問紀雲遲具體的原因。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沒有什麼好說的。”紀雲遲皺眉不想細說。
如果被綠的事告訴你，肯定要被你笑話一輩子，紀雲遲覺得打死都不說，有本事他去問項弈楷。
“我把這些拿去護士站給她們吃。”說完，她就下床走到護士站。
等她們忙完了，紀雲遲才對楊思彤招了招手。
“彤彤，這是陶園酒家的早茶，我剛喝了粥，實在吃不下了，你拿去和其他護士小姐姐分了吧。”
“陶園酒家的早茶，號稱G市茶餐廳的米其林，元希哥哥真大方。”楊思彤對病房裡帥哥的喜歡又多了一分。
本來是上晚班的她，一大早硬是被羅傑煜叫起來幫送這碗瘦肉粥。
哎，如果羅醫生不是表哥的同學，楊思彤也不想管那個冷麵醫生的閒事。
“是醫院附近有家聚福小館做的，很多病人家屬都喜歡上他家買吃的。”
楊思彤忽然想起什麼，隨口問道：“對了雲遲姐，你住院怎麼從沒見你家人來送飯？”
紀雲遲手裡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又恢復了輕鬆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淡了些，像被陽光曬得有些透明：“我呀，就是個典型的‘南下打工妹’。
在 G 大服裝設計系畢業後，就一首留在了 G市。家裡人都在隔壁省，平時靠影片聯絡，沒必要讓他們來回跑。”
她的聲音不大，卻恰好飄到了剛走到門口的羅醫生耳中。
羅醫生手裡還攥著病歷本，指節無意識地收緊 —— 他何嘗不是如此？十一年前他獨自一人揹著行囊來到 G 市的醫學院，八年的本碩博連讀後，就留在G市的人民醫院工作。
加班到深夜時，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也總想起千里之外的父母。
他停在門外沒進去，透過門縫看向病房裡那個笑著說 “打工妹” 的姑娘，此刻卻悄悄漫進了幾分 “同是天涯淪落人” 的同理心，目光也柔和了許多。
陶園酒家是G市有名的百年老字號茶餐廳，裡面的糕點很有嶺南獨有的風味。
自從前幾年被國外電視臺採訪後，名聲大噪，也成了來華夏國旅遊的老外必打卡餐廳之一。
從此，這裡的物價漲得就像最近的金價讓人G市的老市民看不懂。
“陶園酒家嗎？我還是上小學的時候去過，真想念那裡的豉汁鳳爪和蝦餃。”
”！鮮別特也腸片魚有還，對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