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護士圍著幾個餐盒感嘆。
“恐怕這些就要上千吧!”護士長心裡算了算這幾份早餐的金額,對這個年輕的病人多了幾分好感。
“我覺得還好吧,味道沒有今天早上那碗好吃呢。”說完,紀雲遲對楊思彤眨了眨眼。
“對了,這袋水果也一併給你們了。”
楊思彤接過水果袋,翻了翻,撇撇嘴道:“火龍果啊,我不太喜歡吃,一股洗潔精的味道。芒果還行吧。”
空氣突然靜了半秒。
旁邊整理輸液卡的小護士抬眼掃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謝謝紀小姐,不過我們這兒……不太方便收。”
紀雲遲愣了愣,方才護士們交換的眼神像細針,送水果有什麼不妥嗎?
另一個穿藍色護士服的姑娘就輕聲解釋:“你看這周我們每人值三個大夜,昨天剛說‘千萬別再忙了’,您這火龍果配芒果一送,這是老天爺聽見心願,派您來給我們加‘buff’呢!”
“可不是嘛,昨天剛搶救完一個,今天又收了三個新病人,再忙下去真要扛不住了。”
她特意拿了最甜的大臺農芒果和紅心火龍果,想著護士們連軸轉肯定沒空吃水果,卻忘了“芒”“龍”連起來,是她們最忌諱的“夠忙”。
狗都沒有她們忙啊!
護士長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窘迫,笑著打圓場:“心意我們領了,回頭我讓值班的姑娘們分著吃,忙歸忙,甜還是要嘗的。!”
紀雲遲點點頭,轉身往病房走時,聽見身後傳來低低的對話:“其實我也喜歡吃芒果的,就是這寓意……”
原來那些穿梭在病房裡的腳步、病歷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跡、輸液管裡滴答作響的藥液背後,藏著這麼多人對“不忙”的渴望。
回到病房,紀雲遲就被忙著要趕回公司的施元希拉著咔嚓咔嚓拍了幾張照。
“好了,今日份探望打卡結束。”說完,施元希唰唰唰就把照片發到幾個社交平臺上。
施元希剛離開病房,楊思彤就推著治療車就來了。
她走到病床前,先輕輕把床欄降下一寸,又順手將床頭的呼叫鈴往紀雲遲手邊挪了挪,才拿起輸液卡和腕帶仔細核對。
“雲遲姐,您好!我是今天的責任護士,現在要給您輸注今天的第一組液體,麻煩您再跟我確認一下您的姓名和年齡,好嗎?”
她聲音溫和卻清晰,眼神始終落在腕帶和輸液卡的資訊上,指尖輕輕點著卡片上的名字,等紀雲遲應聲後,又重複了一遍“紀雲遲,24歲”,確認無誤才放下卡片。
接著,她拿起治療盤裡的輸液袋,舉到紀雲遲視線平齊的高度,指了指袋身的標籤:“您看,這袋是0.9%的生理鹽水,主要作用是補充水分和電解質,幫您維持身體的基礎代謝,因為您術後還不能正常進食,它能幫您避免脫水。第二袋是……”
說完,她熟練地拆開輸液器包裝,排好氣後,繼續說:“輸注時間大概需要30分鐘。等下輸的時候如果您感覺手背發麻、心慌,或者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及時按呼叫鈴,我隨時都在。”
消毒皮膚時,她的動作輕柔卻利落,棉籤以穿刺點為中心螺旋式擦拭,範圍足有五釐米寬。進針前,她又輕聲提醒:“可能會有一點點刺痛,您忍一下,馬上就好。”
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她另一隻手輕輕捏住紀雲遲的手背,首到固定好膠布,才鬆開手,調整好滴速:“滴速我調好了,每分鐘40滴,您別自己動這個調節器哦,我每隔15分鐘會過來巡房看一下的。”
“思彤,你都認識我,為什麼每次注射前都要問我的名字啊!”紀雲遲好奇的問。
“我也不是很理解,就是上學時老師這麼教學的。”
“好了,雲遲姐我去其他病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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