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呼吸拂過羅傑煜的下頜，帶著紀雲遲身上的馨香，讓他忍不住放鬆了肩頭，連緊繃的神經都跟著舒緩下來。
“下巴也要洗乾淨，不然容易長閉口。”
紀雲遲一邊唸叨，一邊用指腹在他的下巴處畫著圈，又刮過他的下頜線。
泡沫漸漸變得有些渾濁，沾著油脂的痕跡，她才擰開水龍頭，用掌心掬起溫水，小心翼翼地幫他沖洗臉頰。
可她到底是第一次幫人洗臉，動作生疏又慌亂，加上兩人身高差有點大，她踮著腳使勁夠著，一不留神，掬起的溫水就順著羅傑煜的臉頰往下淌，沒入他的衣領。
“哎呀！” 紀雲遲低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想去擦，卻碰翻了手邊的洗臉巾，幾張棉柔巾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羅傑煜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溼了一大片的白色 T 恤，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帶著點冰涼的溼意，忍不住失笑：“沒事，不礙事。”
“都怪我，太不順手了。” 紀雲遲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看著他溼噠噠的衣領，連忙道，“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找件衣服換。”
她說著就衝進臥室，翻了半天，找出一件自己穿的 超大號 T 恤，是淺杏色的，上面印著一隻卡通小熊，寬鬆得能裝下兩個她。
“你先湊活穿一下吧，我這裡沒有男士衣服。” 紀雲遲把 T 恤遞過去，臉頰泛紅，“你別嫌棄。”
羅傑煜接過 T 恤，看著上面圓滾滾的小熊圖案，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走進衛生間，很快就換好了衣服出來。寬大的 T 恤穿在他身上，剛好到腰下，襯得他原本就挺拔的身形，多了幾分反差的可愛。
袖子又太短，露出一大截結實的小臂。
紀雲遲看著他，忍不住 “噗嗤” 一聲笑出來：“還挺好看的，小熊跟你還挺配。”
羅傑煜抬手扯了扯 T 恤的衣角，無奈又寵溺地看著她：“也就你敢這麼折騰我。”
他說著，彎腰撿起地上的洗臉巾，又抽過一張乾淨的，幫紀雲遲擦了擦沾在指尖的水珠，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一頓，隨即相視一笑，空氣裡漫開淡淡的甜。
“好了，現在清爽多了，也換好衣服了。”
紀雲遲收斂笑意，拍了拍他的臉頰，“走，敷面膜去！”
客廳裡，紀雲遲早就忙活開了。
她不僅架好了常用的手機支架，還翻出了閒置的平板和三腳架，在沙發的不同角度各擺了一個機位。
“三個機位？這麼大陣仗？” 羅傑煜看著客廳裡的陣仗，有些哭笑不得。
“那當然！” 紀雲遲揚了揚下巴，一臉專業的樣子。
“正面側顏都得拍清楚，還要捕捉細節，這樣剪出來的影片才夠首觀，粉絲才看得過癮。”
她從冰箱裡拿出那盒男士補水面膜，拆開包裝，抽出一片精華液滿滿的面膜紙。
羅傑煜很自覺地躺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穿著小熊 T 恤的樣子，乖巧得不像話，還不忘叮囑：“說好的，不許拍正臉特寫，打碼必須打嚴實。”
“知道啦知道啦，羅醫生的面子最重要！”
紀雲遲蹲在沙發邊，小心翼翼地把面膜敷在他臉上，指尖輕撫平邊緣的褶皺。
“你別動啊，小心面膜皺了影響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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