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還停留在她溫熱的臉頰上,指腹摩挲著細膩的肌膚,帶著雪松香與水果糖的甜。
紀雲遲埋在他肩窩的腦袋蹭了蹭,呼吸淺淺拂過他的頸側,像羽毛搔過心尖,攪得人心裡發癢。
羅傑煜的喉結滾動著,目光膠著在她泛紅的耳尖、嘴角沾著的糖漬,還有因含著糖而鼓起的臉頰上。
他想起落霞島那晚,也是這樣暖的風,裹著篝火的煙火氣,她的髮梢蹭過他的手臂,也是這般讓人悸動。
心跳早己亂了節奏,胸腔裡的暖意漫過西肢百骸,連帶著空氣都變得滾燙。
他側過頭,溫熱的氣息緩緩籠罩下來。
紀雲遲察覺到他的靠近,埋在肩窩的腦袋驟然僵住,呼吸瞬間放輕。
香薰的清冽、紅酒的醇厚、牛肉乾的鹹香,此刻都被他身上的氣息裹挾,密密匝匝纏過來,讓人幾乎喘不過氣。
燭火的光映在他的側臉,勾勒出柔和的下頜線,像教堂彩繪玻璃透進來的光影,溫柔得讓人沉溺。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著窗外偶爾掠過的晚風,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羅傑煜的鼻尖先撞上她的發頂,柔軟的髮絲蹭過鼻尖,帶著淡淡的果香。
下一秒,他的唇落在她的額頭上。
像落霞島的晚霞吻過沙灘,像教堂的光影拂過窗欞,帶著不容錯辨的珍視與眷戀,沉甸甸印在肌膚上。
紀雲遲渾身一顫,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
燭火的光在他瞳孔裡跳躍,像星星落進了深海,讓她想起那晚在落霞島,他也是這樣看著她,眼裡的光比篝火還要亮。
沒等她回神,羅傑煜的手己經托住她的後頸,拇指摩挲著細膩的肌膚。
他俯身,唇落在她的眼角,吻去那點不易察覺的溼意。
淚水的鹹,混著皮膚的暖,在唇間化開,像晚風裹著海浪的鹹溼,帶著讓人疼惜的軟。
“別哭。”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裹著化不開的溫柔,“我不走。”
紀雲遲的睫毛劇烈顫抖,眼淚卻不聽話地滾落,砸在他的手背上,燙得驚人。
燭火被淚水砸起的氣流晃了晃,光影在兩人身上忽明忽暗,像極了當初在教堂外,風吹過樹梢時的斑駁光影。
他低笑一聲,指腹擦去她的淚痕,然後緩緩湊近。
兩人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織纏繞,他能嚐到她唇齒間溢位的水果糖甜,她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溫熱。
空氣裡的香薰味愈發濃郁,像一張溫柔的網,將兩人密密包裹。
唱片機不知何時停了,燭火搖曳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窗外的月色透過窗簾縫隙溜進來,灑下一片清輝,與燭火的暖交織,溫柔得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