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畫什麼?這麼專注。”羅傑煜嗓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紀雲遲把畫冊輕輕合起一半,捧著走到床邊,遞到他眼前:“喏,給你看。”
畫紙上,是羅傑煜睡著時的模樣。
眉眼輕闔,鼻樑挺直,唇角微抿,連額前幾縷垂落的碎髮都被勾勒得絲絲分明,背景是暖融融的晨光,和此刻落在床上的光影如出一轍。
筆觸細膩柔和,把他熟睡時的慵懶與溫柔,盡數描繪了出來。
“畫的是我?” 他抬眼看向紀雲遲。
“就看你睡得挺安靜的,隨手畫的。”
紀雲遲挨著床邊坐下,嘴上說著謙虛的話,眼底卻藏著期待被認可的小雀躍。
羅傑煜盯著畫看了半晌,唇角勾著促狹的笑,故意慢悠悠道:“整體還行,就是還差了點意思。”
紀雲遲愣了愣,剛要追問,他已經伸手朝她要筆:“鉛筆借我用下。”
紀雲遲把畫筆遞給他,好奇地湊在一旁,看他握著筆在自己畫的畫像旁刷刷勾勒,動作乾脆利落,卻故意擋著不讓她看。
“你畫什麼呢?還藏著掖著。”
她伸手想去扒拉,被他按住手腕,眼底漾著狡黠的笑:“別急,畫完再看。”
不過片刻,羅傑煜便收了筆,把畫冊遞到她眼前,眉眼彎彎的帶著笑意。
紀雲遲接過來一看,當即扶額笑出聲 。
他竟在他的畫像旁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火柴人,小短手小短腿,腦袋圓溜溜的,還特意在頭頂畫了幾縷彎曲線條當頭發,堪堪挨著他畫裡的輪廓,模樣滑稽又可愛。
她憋著笑,指尖點了點那歪歪扭扭的火柴人:“喂,羅傑煜,你這是故意的吧?”
羅傑煜指尖點了點那個長頭髮火柴人,挑眉笑得狡黠:“那當然,我這走的是抽象派路線,跟你這寫實派剛好互補。”
紀雲遲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笑出聲,指尖戳了戳畫紙上的火柴人腦袋:“真沒想到,羅醫生不僅會畫解剖圖,還懂抽象派呢,藏得夠深啊。”
羅傑煜順勢攥住她作亂的手指,抬眼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臭屁的得意,尾音還捎著點剛醒的慵懶沙啞。
“那是自然,你老公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這點門道算什麼。”
話一齣口,兩人都愣了愣,空氣裡倏地漾開淡淡的甜,紀雲遲臉頰泛紅,伸手拍開他的手。
“誰是你老婆,臉皮真厚。”
嘴上嗔怪,嘴角卻忍不住翹得老高,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笑意。
羅傑煜低笑出聲,指尖又在火柴人旁添了個小小的愛心,把兩人的小人圈在裡面:“早晚的事,先提前適應下。”
紀雲遲接過筆在羅傑煜畫的火柴人旁添補起來,指尖輕劃,寥寥幾筆就勾勒出靈動的輪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