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處機看見楊過，那張疲憊滄桑的臉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過兒來了，既然過兒也到了，咱們的人也到齊了，我就給你們宣佈這件事情吧。”
鹿清篤老老實實地站到了志字輩弟子的佇列裡。
他是清字輩，按輩分比志字輩低一輩，但今天這種場合，也沒人在意這個了。
楊過則站到了另一邊，靠近全真六子的位置。
他在全真教的地位特殊，雖然輩分低，但全真六子從來沒拿他當過普通晚輩看待。
一個志字輩的弟子左右看了看，忍不住開口問道：“丘師伯，趙師兄和甄師兄還沒來呢，您怎麼說人到齊了呢？”
這話一齣口，大殿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全真六子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丘處機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聲音低沉。
“今天的事情，就是關於他們倆的。”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鹿清篤。
“清篤，你去把門關上。”
鹿清篤渾身一激靈，趕緊跑過去把大殿的門關上了。
沉重的木門發出吱呀一聲響，殿內的光線暗了幾分，氣氛更加凝重了。
丘處機深吸了一口氣，和馬鈺、王處一對視了一眼。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由丘處機開口，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從趙志敬派鹿清篤來報信開始，到他們趕到後山看見那一幕，到甄志丙羞愧自殺，到趙志敬被冰魄銀針打死，到李莫愁現身，到她說的那些話。
丘處機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他的臉色鐵青，說話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攥著椅子扶手，指節都泛白了。
大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楊過站在一旁，表情淡然。
他作為一個親歷者，自然沒什麼意外的，也沒必要裝什麼震驚，因為理由是現成的，他聽鹿清篤說過。
他看著那些志字輩弟子的臉，心裡默默數著。
三，二，一。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震驚的表情像是瘟疫一樣，在十幾張臉上同時炸開。
李志常手裡的劍差點沒拿住，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張志仙的身子晃了晃，往後踉蹌了一步，撞在了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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