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自己的外孫女應該是那種既漂亮又聰明、既繼承了郭靖的忠厚又繼承了黃蓉的機靈的女孩子。
結果呢？
漂亮是漂亮了，忠厚也忠厚了，就是機靈勁一點也沒撈著。
黃蓉那股子七竅玲瓏的心智，他黃藥師那股子通透犀利的眼力，在郭芙身上統統找不到。
倒是郭靖那股子憨裡憨氣，在郭芙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黃藥師站在那裡，看著自己這個外孫女，臉上的表情變得相當複雜。
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
眉頭皺了皺，像是想嘆氣又忍住了。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縱橫天下數十年，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可此刻面對自己這個憨憨的外孫女，他居然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去對待她。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滿心期待地去拆一個禮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塊金子和一塊石頭。
金子很值錢，那是郭芙的容貌和善良的天性。
但石頭是真的石頭，那是郭芙從郭靖那裡繼承來的智商。
你也不能說這禮盒不好，畢竟金子是真的金子。
但看到那塊石頭的時候，心裡總是會咯噔一下。
郭芙站在黃藥師面前，看著外公臉上那複雜難言的表情，更加茫然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裡讓外公不滿意了。
她明明還什麼都沒說呢。她只是站在那裡，用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黃藥師，等著這個素未謀面的外公先說點什麼。
旁邊的陸無雙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她和郭芙在桃花島上相處了兩年，對郭芙的憨憨程度再瞭解不過。
此刻看到黃藥師臉上那種這外孫女怎麼不隨我的微妙表情，她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嗯，雖然她也沒比郭芙聰明多少...
程英也在一旁看著，面具後的眼神軟了下來。
師父難得露出這樣複雜的表情，看來對這個外孫女，他其實是在乎的，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楊過站在一旁，把一切看在眼裡。
他太瞭解黃藥師了。
這個老傲嬌面對外孫女的時候，心裡明明有千言萬語，嘴上卻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而郭芙這個憨憨更不可能主動打破僵局，她連眼前這人是她外公這個事實都還沒完全消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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