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外孫女自己都不在意，他還操什麼心？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一個當外公的，管好自己就行了。
再說了，楊過這小子雖然花心了些，但至少光明正大，沒有遮遮掩掩，比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裡三妻西妾的偽君子倒是強多了。
想到這裡，黃藥師忽然又想起了小龍女的身份。
古墓派，這個門派他當年有過一面之緣，準確地說，是和王重陽有關的一段往事。
他轉向楊過，問道：“小龍女是古墓派的傳人？那林朝英女俠是她什麼人？”
小龍女替楊過回答了這個問題，聲音清冷淡然：“林朝英是古墓派的開派祖師婆婆，我是她隔代傳人，我的師父是她的貼身丫鬟，古墓派第二代掌門。”
黃藥師哦了一聲，微微點頭。
原來如此。他負手而立，目光變得悠遠起來，似乎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情。
“古墓派這個名號，老夫當年曾聽王重陽提過一次，不過那會王重陽老道嘴嚴得很，只說林朝英女俠是他故人，其餘的不肯多談。
真正讓我記住古墓派的，倒是另一樁事，當年我遊歷江湖，路過全真教一帶，便上山去拜會王重陽。
那次，我親眼見到王重陽站在一塊石碑前發呆，上去一看，原來那石碑上被人用手指刻了一首詩，字跡娟秀卻入石三分，指力之強，世間無有。
王重陽站在石碑前看了半天，臉色又愧又敬，連聲說朝英的武功當真在我之上麼？我問他是怎麼回事，他卻死活不肯說。”
黃藥師說到這裡，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笑意。
“王重陽老道不肯說，但老夫是誰？我站在那石碑前琢磨了片刻工夫，便猜透了一切。
那林朝英定然是與王重陽有什麼舊情糾葛，兩人比試武功，林朝英用手指在石壁上寫字，把他嚇到認輸了，我以此事問他，他果然承認。
之後他就給我講了他和林朝英女俠之間的事情，王重陽這老道，因為此事輸了而耿耿於懷，但我只瞧了一眼，便猜出其中端倪。
正常人的指力哪能在石頭上寫字的？這必然是用了化石丹，那配方倒也容易得很，我年輕時候就曾見到過。
於是我下山收羅了這些東西，煉出化石丹來，再度上終南山，在王重陽面前表演了一樣的事情，用手指在牆壁上寫字，可把他看得目瞪口呆。
然後我給他解釋其中關節，他才明白這一切，只說天意使然，最後還說，藥兄，論及頭腦才智，我卻不及你。”
黃藥師說到這裡，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是發自內心的得意之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彷彿又回到了當年在華山之巔把王重陽弄的心服口服的那一刻。
“天下武功比我高的，也就王重陽一個，可那次在終南山，是他對我五體投地。”
黃藥師捋了捋鬍鬚，語氣裡滿是追憶往昔的暢快。
很顯然，作為一個極為驕傲的人，在這方面壓過王重陽一籌，甚至讓王重陽心服口服，確實是一件值得讓黃藥師高興的事情。
楊過在一旁聽著，心中也是暗暗佩服。
這段劇情他本就知道，但聽本人講述，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王重陽是誰？當年華山論劍，一人一劍壓服西絕，公認的天下第一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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