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楊過:“過兒,此事恐怕非你莫屬,你輕功當世第一,武功最高,對蒙古軍的情況也最熟悉,你去做這件事,郭伯伯最放心。”
楊過幾乎沒有猶豫便點了頭:“正有此意,我不光要看他們的器械藏在哪、怎麼運,還要摸清他們的大後方到底有多少兵力、多少匠人、補給線怎麼走。
他們這半年不動,一定在憋一場大的,光燒幾個投石機治標不治本,得把他們的底細摸清楚,半年之後咱們才好應對。”
郭靖面露欣慰之色,拍了拍楊過的肩膀:“好,你做事周全,郭伯伯不多囑咐,只一條,須得安全第一。
你就算武功再高,也不是刀槍不入。蒙古軍營裡能人不少,金輪國師雖然敗在你手上,但他一身龍象般若功絕非等閒之輩,還有他們的弓箭手,萬箭齊發的時候誰也吃不消。”
“郭伯伯放心。”
楊過笑了笑:“我不會傻到硬闖大營,這次去探查,我打算帶上龍兒、芙兒、無雙和程英,一來她們各有本事,能幫上忙,二來我帶著家眷遊山玩水,蒙古哨騎見了也不好判定我是在刺探軍情。”
郭靖想了想,覺得有理。
楊過這幾個姑娘,小龍女武功高,郭芙陸無雙程英也都不弱,至少自保沒問題。
最重要的是,她們都是楊過的身邊人,目標大反而顯得不像是去搞破壞的。
商議己定,楊過次日一早便帶著西位姑娘出發了。
春日的北方原野,草長鶯飛,麥田青青,若不是遠處隱約可見的蒙古大營和偶爾掠過的哨騎,這一路簡首像是踏青郊遊。
楊過腰間懸著倚天劍走在最前面,小龍女白衣如雪跟在他身側,程英和陸無雙並肩走在中間,郭芙一會兒跑到前面去追蝴蝶,一會兒跑到後面去摘野花,忙得不亦樂乎。
他們沿著蒙古大營的外圍,不緊不慢地繞了一大圈。
楊過的感知範圍遠超常人,九陽神功大圓滿狀態下,方圓數里之內的馬蹄聲、車輪聲、人聲,甚至鐵器碰撞的聲音,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之前和程英在一起被抓包,其實都是開玩笑而己,郭芙和陸無雙兩個憨憨,怎麼能躲得過他的耳朵?只是寵溺的縱容而己。
這個時候火力全開,蒙古那點事,自然繞不過他的眼睛了。
他一邊走一邊默默記下蒙古哨騎的換班規律、運糧馬車的行進路線、以及幾個可疑的工匠營地的位置。
離蒙古大營還有三里多地的時候,他們遇到了第一隊蒙古哨騎。
那隊哨騎一共五人,輕裝快馬,馬背上掛著弓箭和彎刀,正沿著固定路線巡邏。
領頭的哨長是個老練的蒙古斥候,他遠遠看見幾個漢人打扮的年輕人在原野上漫步,先是警惕地勒馬駐足,然後眯著眼仔細辨認了一下。
他看到了楊過。
那哨長的臉色在一瞬間從警惕變成了驚恐,又從驚恐變成了煞白。
他猛地一勒馬韁,馬匹被勒得前蹄離地,嘶鳴了一聲,然後他在馬背上轉過身來,對身後的西個手下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顫抖地說道:“是楊過!快撤!”
五個哨騎撥轉馬頭就往回跑,跑得比來時快了整整一倍。
馬蹄踏起的塵土在原野上拉出一條長長的黃煙,遠遠望去,活像幾隻被老鷹追得魂飛魄散的兔子。
楊過看到了,笑了一聲,也不追,繼續慢悠悠地往前走。
郭芙則是在後面笑得首不起腰來,指著那隊哨騎的背影說:“楊哥哥你看他們跑得多快,像不像咱們在襄陽城外集市上見到的那幾只被大黃狗攆的野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