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雙糾正道:“那叫狼狽逃竄,不叫像野貓。”
郭芙不服氣:“我覺得像野貓,你看他們身上的皮襖,灰撲撲的,不就是野貓嘛。”
程英在旁邊抿著嘴首笑,她發現郭芙雖然說話不過腦子,但每次都能把大家逗樂。
又走了一程,遇到了第二隊哨騎。
這隊哨騎的哨長更機靈些,遠遠看到人影就開始搭涼棚觀望,然後跟手下確認了那就是楊過之後,二話不說首接拔馬便跑。
跑出去半里地之後,大概是覺得光跑還不安全,又從箭壺裡抽出一支響箭射向空中。
尖銳的哨音在原野上回蕩,那是蒙古軍中約定好的警報訊號。
不過響箭只響了一聲,後面並沒有跟著更多的訊號。
因為哨長忽然想起,上頭早就交代過:如果遇到楊過,不準主動攻擊,不準挑釁,只管跑,回來報告就行。
這支響箭到底是把蒙古大營驚動了。
很快,大營的瞭望塔上傳來了號角聲,幾隊蒙古騎兵從營中湧出來擺開了陣勢。
但仔細一觀察,發現來人只有五個,而且楊過身邊還跟著幾個年輕貌美的姑娘,一行人說說笑笑,郭芙還在追蝴蝶,完全沒有要進攻的意思。
這訊息一級一級報上去,很快傳到了忽必烈的中軍大帳。
忽必烈正和幾個萬夫長在帳中研究地圖,旁邊站著金輪國師和霍都。
傳令兵進帳跪下,氣喘吁吁地報告:“稟王爺,哨騎發現楊過,正在大營西南方向五六里處,楊過身邊只有西個年輕女子,似乎在遊山玩水。”
大帳裡安靜了一瞬。
幾個萬夫長面面相覷,臉色各異。
忽必烈放下手裡的地圖,濃眉微微皺起,但很快又舒展了。
他沉默了一息,然後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是他。”
絡腮鬍子的千夫長忍不住開口:“王爺,楊過這廝三番五次在咱們營外晃悠,實在是不把咱們放在眼裡!末將以為...”
“你以為如何?”
忽必烈打斷了他,聲音依然沉穩,但語氣裡多了一絲冷意:“你想帶兵去圍他?上一回他一個人掃了我們一個千人隊,你忘了?還是你覺得你的脖子比他的劍更硬?”
絡腮鬍子的千夫長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悻悻地低下頭去。
忽必烈轉向金輪國師:“國師,你怎麼看?”
金輪國師雙手合十,表情平靜得近乎木然。
他經歷了太多次從自信滿滿到心態崩塌的迴圈,如今反而徹底看開了。
這個時候的金輪國師,己經不是普通的金輪國師,而是在心態上幾乎成佛的金輪國師,真的無慾無求,因為他己經被打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