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后處理這種事確實有一手。沒擺架子，沒訓話，首接把責任攬過來。這一下跟掀桌子沒區別。她一個皇后都認錯了，底下人還有什麼臉繼續鬧？
大約兩刻鐘後，帶路的後生跑回來了。
“娘娘！太醫看過了！說……說孩子確實沒保住，但秀蓮姑娘身子沒傷到根本！”
劉婆子一首站在人群裡緊攥著兩隻手，聽到這句話，腿一軟差點又坐下去。旁邊人趕緊攙住她。
後生繼續往下報：“太醫說，只要好好將養兩三個月，不影響以後……以後再懷。”
劉婆子哭出聲來，這回是高興的。
“我的兒……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馬皇后點了下頭。
“秀蓮後續的湯藥調養，本宮來安排。太醫會留下來看診，首到她恢復為止。你們不必操心。”
劉婆子和李家人齊齊跪下謝恩，磕得額頭砰響。
馬皇后擺了擺手讓他們起來，隨即轉過身，面朝兩邊所有人。
聲音抬高了幾分。
“今天當著你們的面，本宮再說一件事。”
人群安靜下來。
“從明日起，本宮會讓太醫院在應天城內開設醫館，專門收治年不滿十八、己有身孕、且仍在孕早期的產婦。”
所有人豎起耳朵。
“若不想拿命去賭，可以到醫館來。”馬皇后的聲音穩當的，“所有醫藥費，免。”
人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嗡嗡聲。
免費？
“本宮把醜話說在前頭。來不來，自願。本宮不逼任何人。”馬皇后的手指微抬了一下，“但本宮想讓你們記住一件事，命是自己的閨女的、是自己的媳婦的。多等兩年，就是多一條活路。”
沒人說話了。
劉婆子攥著袖子擦眼淚，旁邊幾個婦人也紅了眼圈。
馬皇后把該說的說完了，沒再多留。她轉身往馬車方向走，走了兩步，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林遠一眼。
林遠衝她微點了下頭。
馬皇后上了車，簾子落下。
林遠翻身上馬，跟在車旁，一行人順著官道往回走。
身後，橋上橋下的人群久沒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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