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第五天,突然湧進來十幾個。
來福跑來報的時候,林遠正在給朱標寫一份關於北方各省煤礦分佈的備忘。
“侯爺,醫館那邊排隊了。”
“來的都是什麼人?”
“大多是婆領著兒媳婦來的。有幾個是懷了孕想確認月份的,有幾個是來問“太醫真的免費嗎”的。”
林遠擱下筆。
“有沒有來打聽補貼的?”
“有!還不少!”來福豎起三根手指,“有三個婆子專門跑來問,說她家媳婦才十七,要是等兩年再懷,告示上說的工坊啥時候弄好。太醫院的人不知道怎麼答,含糊過去了。”
林遠想了想。
“我回頭跟皇后娘娘說一聲,這個也要儘快了。”
林遠伸了個懶腰,放鬆了一下。
醫館是個好路子。馬皇后那天是臨時起意,但歪打正著踩中了一個關鍵點,給百姓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好處。
告示是虛的,話是虛的。太醫免費看病,這是實的。
實打實的東西擺在眼前,百姓的態度轉變就快。
——
八月下旬。
類似張家鋪子的事,又陸續冒出來幾樁。
溧水那邊,有戶人家的公婆非逼著十五歲的兒媳婦趕緊懷上,媳婦的孃家人聽了產婆的話,跑上門去理論。兩家吵得不可開交,驚動了里正。
里正一聽,得,上回張家鋪子那事他聽說了。趕緊把兩邊摁住,自己跑去縣衙報了。縣衙的人也學精了,把朝廷的政令往桌上一拍,又把皇后娘娘的醫館給那家公婆一說。
公婆嘟囔了兩天,最後還是鬆了口。
畢竟隔壁縣的事傳得滿天飛,人家皇后都發話了,誰還敢硬頂著?
句容那邊也出了一檔子事,比溧水的更熱鬧些。一個十六歲的小媳婦自己偷偷跑到醫館去,問太醫能不能給她開副避子湯。太醫嚇了一跳,問她怎麼回事。小媳婦說,聽村裡產婆講了那些死人的事,嚇得晚上睡不著覺,又不敢跟公婆說。
太醫沒給她開藥,但把情況報到了馬皇后那邊。
馬皇后派人去了一趟,跟那家公婆談了談。具體怎麼談的外人不清楚,只知道去的人回來說,那家公婆最後點頭了,答應讓媳婦等兩年。
這些事一樁一樁傳開,效果比任何告示都管用。
因為每一樁裡頭,都有一個共同的結果,朝廷沒強逼,但朝廷真的在管。
到了九月初,趙西喜給林遠遞了一份彙總。
“侯爺,應天府周邊目前己經有西十多個村鎮,產婆把話傳到了。其中有二十幾個村子裡,己經有人家主動說要晚兩年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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