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整整五天,承華殿徹底成了一個黑心小作坊。
朱樉光著膀子,兩隻胳膊腫了一大圈,每天連拿筷子都哆嗦。他手裡掄著一根粗木棍,在一個半人高的大木盆裡瘋狂攪和著豬油和鹼水。
朱橚倒是樂在其中,這幾天他把太醫院的藥材庫翻了個底朝天,提煉出好幾種花香精油,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往盆裡滴加桂花汁。
朱?抱著賬本,蹲在旁邊,眼睛死死盯著那些逐漸成型的糊狀物,手指在算盤上劈啪作響,腦子裡全是在算錢。
朱棣負責跑腿,買模具。定木盒,忙得腳不沾地。
至於朱標......朱標負責在旁邊看著,偶爾給幾個弟弟端茶倒水擦擦汗。
到了第六天,成品終於擺在了大殿的桌案上。
一共三種。
林遠拿起第一塊。灰撲撲的,四四方方,沒有任何花紋,湊近了聞還有點淡淡的油脂味。
“這是第一種,普通版。”林遠把肥皂拋給朱樉,“秦王殿下,這幾天你攪出來的全都是這個。去汙能力極強,洗衣服洗手洗澡都能用。平頭百姓的居家必備。”
朱?翻開賬本,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先生,這東西成本不到兩文錢。”
“賣十文。”林遠直接拍板。
接著,林遠拿起第二塊。這塊顏色微黃,表面打磨得很光滑,還沒靠近,就能聞到一股濃郁純正的桂花香氣。
“第二種,香氛版。”林遠遞給朱橚,“周王殿下的手藝不錯,這桂花味提煉得極好。”
朱?又報數:“加了桂花精油,成本漲了一文。算上雕花的木模具,滿打滿算成本三文半。”
“賣五十文。”林遠毫不猶豫。
最後,林遠伸手,緩緩揭開桌上那個極其精緻的紫檀木錦盒。
盒子裡墊著明黃色的絲綢。
絲綢正中央,躺著一塊晶瑩剔透的圓形肥皂。
表面不僅雕刻著繁複的牡丹花紋,在光線的照射下,肥皂內部還閃爍著點點金光,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奢華感。
幾個皇子全湊了過來,連朱標都忍不住伸長了脖子。
“先生,這塊怎麼這麼好看?”朱棣嚥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
“加了金箔碎屑,還有周王殿下磨的珍珠粉。”林遠把錦盒轉了個圈,讓所有人都能看清,“為了去豬油味,裡面還加了最頂級的西域龍涎香。”
朱?的手指在算盤上扒拉了兩下,抬起頭,聲音有點虛:“先生,這塊成本高了點。金箔和珍珠粉雖然用得極少,但紫檀木盒子貴。算下來,這一套的成本得有三十文。”
林遠把錦盒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啪”。
“賣一百兩。”
承華殿裡瞬間安靜了。
朱?手裡的算盤“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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