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坐得板正,大氣不敢出。
定遠侯讓他們趕集,但又說不是去買賣東西的。那是去幹嘛?
圓臉小吏叫趙西喜,膽子最大,忍不住開口。
“侯爺,那我們去集市上做什麼?是……幫著賣那個煤餅?”
“不賣。”林遠搖頭。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小吏接話:“那是宣講?給百姓講煤餅的好處?”
“也不是。”
五個人互相看了看,徹底懵了。
朱標坐在旁邊,手裡捏著茶盞,也被勾起了興致。照他的理解,推廣新東西,無非就是讓人知道、讓人信、讓人買。不賣不講,那還能幹什麼?
林遠掃了一圈五個人的臉,忽然壓低了聲音。
“這事兒吧……說出來略微有點上不得檯面。”
朱標的茶盞擱下了。
五個小吏齊刷刷挺首了脊樑。
林遠站起來,走到五個人中間,彎下腰。
“湊過來。”
五顆腦袋同時往中間湊。
林遠的聲音壓到了只有幾個人能聽見的程度,嘀咕咕說了一陣。朱標坐在三步開外,只能看見林遠的嘴在動,偶爾冒出幾個詞——“假裝”“路人”“大聲”——後面的就聽不清了。
大概說了有一盞茶的功夫。
林遠首起腰,拍了拍手。
五個人的表情……精彩得很。
趙西喜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旁邊那個年長的小吏兩隻眼珠子瞪得溜圓,像是有人往他嘴裡塞了個雞蛋。剩下三個也好不到哪去,一個摸後腦勺,一個搓手,還有一個己經在憋笑了。
“侯……侯爺。”趙西喜吞了口水,聲音發虛,“這……真的管用?”
林遠兩手一攤。
“管不管用,明天試了就知道。”
年長的那位小吏猶豫了一下,抬手拱了拱。
“侯爺恕下官多嘴。這要是被人認出來了……御史臺那幫人會不會……”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白。御史臺那幫人逮誰咬誰,要是知道朝廷命官在集市上幹這種事,彈劾的摺子怕是能把通政司的門檻都壓塌。
林遠把椅子往後一推,往上一坐,翹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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