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謝解,幾不可察地,幾不可察到幾乎沒有人能察覺地,輕輕牽動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極小,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王昊天看懂了。
那是一個清晰的、帶著“你果然還是這麼會玩”、“行,陪你”。
王昊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把全連的注意力和怨氣,都轉移到謝解身上。
用“超越謝解就能免訓”這個看似不可能、實則對某些人極具誘惑的“胡蘿蔔”。
激發出這群兵油子和新兵蛋子最大的潛力和競爭心。
把一場可能充滿牴觸的懲罰性考核,變成一場所有人自願拼盡全力的“狩獵”遊戲。
而他,則穩坐釣魚臺,等著看一場好戲,順便……
也親眼丈量一下,這位在西大軍種頂尖單位“玩”了一圈回來的兵王。
在五公里這個最基礎也最考驗綜合耐力的科目上,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他很期待。
當年兩人的水平都差不多,現在六年過去了,不知道他現在是個什麼水準。
最好能給他一點驚喜。
“好了!”
王昊天收回目光,不再看謝解,轉而面向重新“活”過來、但氣氛己然天翻地覆、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全連。
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絲殘忍的愉悅:
“目標,都清楚了嗎?!”
“操場一共也就這麼大,我不希望看見任何抄近道的情況。”
“但凡被我逮到,你們後果自負!”
“超過謝解!你就是爺!以後訓練隨你便!”
“超不過……”
他冷笑一聲,目光如刀,掃過那幾個己經摩拳擦掌、眼神亢奮得快要噴火的老兵。
又掠過那些眼中重新燃起微弱希望的新兵:
“那就給我老老實實,按照最高標準,往死裡練!”
“聽我口令——”
王昊天猛地抬起手臂,如同發令槍,也如同斬斷所有僥倖的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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