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值班員的吼聲與哨音同時炸裂的瞬間,起點線上的人群如同開閘洩洪,又像是撲向獵物的獸群,轟然向前湧去!
腳步雜亂而沉重,喘息聲瞬間粗重,泥濘的跑道上濺起片片塵土。
幾乎所有人,尤其是那些被免訓特權刺激得雙目赤紅的老兵和個別自恃體能的新兵,都在起跑線上就鉚足了勁。
恨不得將體內每一分力氣都化作向前的衝力,只為了一件事——超過謝解!
而謝解,就站在這片瘋狂躁動、爭先恐後的人潮中。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猛地蹬地、身體前傾、爆發出最快的起跑速度。
他僅僅是……
邁開了步子。
步伐穩定,節奏均勻,呼吸平穩,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散步般的從容。
那速度,不快不慢,恰好卡在五公里長跑中一個非常經濟的配速區間。
但對於一門心思想要“超越”他、證明自己、攫取免死金牌的眾人來說,這起步簡首可以說是……慢得令人髮指!
幾乎是起跑後不到五十米,幾道身影就帶著呼嘯的風聲和壓抑不住的亢奮低吼。
如同離弦之箭般,“唰唰”幾下,毫不費力地從謝解身邊超了過去!
領頭的是那個二期士官老兵,他黝黑的臉上帶著獰笑,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根本懶得回頭看被自己甩在身後的謝解。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就這?果然是個花架子!免訓特權,老子拿定了!”
緊隨其後的,是另外兩個同樣憋著勁、剛才熱身時有所保留的老兵。
他們互相較著勁,卻也默契地將謝解當成了必須踩在腳下的第一個目標。
更讓人側目的是,竟然還有兩個新兵,也咬著牙,面孔扭曲,拼盡全力衝在了前面,甚至一度擠進了老兵們的行列!
其中一個,正是二班那個入伍前練過中長跑、自認體能不錯的新兵,名叫劉小川。
他此刻腦子裡像燒著一團火,昨晚被謝解“三個兩百”折磨到嘔吐的記憶、今早面對謝解時那種發自骨髓的恐懼。
以及剛才聽到“超過謝解就能免訓”時瞬間爆發的狂喜和野心……
所有這些情緒混雜在一起,燒掉了他最後一絲理智和對“集體”的概念。
什麼班長李大蛋跑前叮囑的“咱們二班是一個集體,一起跑,互相帶一帶,能跑得更遠”……
去他媽的集體!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只有一件事:
衝!
!解謝過超
!恥前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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