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李班長脾氣是真好……”
劉小川心裡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甚至生出一絲“班長人不錯,應該不會怪我”的僥倖。
他不再猶豫,將本就急促的呼吸調整到極限,雙腿擺動得更快。
一心只想拉開與謝解的距離,拉開與所有人的距離,第一個衝過終點!
此時,跑在隊伍中段的張虎,一邊控制著自己的節奏,一邊習慣性地觀察著全場。
他是上等兵軍銜,更是經歷過特戰旅淬鍊的準骨幹,眼光毒辣。
他幾乎立刻就注意到了那個像脫韁野馬一樣衝出去、完全不顧班級隊形的二班新兵劉小川。
也看到了跑在更前方、一臉亢奮的老兵們,以及……
那個被迅速超越、卻依舊步伐平穩、呼吸均勻得可怕的謝解。
張虎皺了皺眉,腳下速度微調,靠近了旁邊同樣在帶隊、臉色己經有些不好看的李大蛋。
“大蛋,”
張虎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提醒和不可思議:
“你不是跟你班上的人說了集體跑嗎?”
“那小子怎麼回事?竄得比兔子還快,就為了超謝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前方謝解那沉穩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拼命衝刺、表情己經開始有些猙獰的老兵和新兵,搖了搖頭:
“這幫人……腦子被驢踢了?”
“謝解那水平,是能輕易超的?”
“再說了,就算真讓他蒙上了,不服從命令擅自行動,這要是在咱們特戰旅,班長能當場練死他。”
張虎算是看明白了,王昊天和謝解這出“雙簧”,擺明了是要清理門戶、整頓風氣,順便給某些人上一課。
那個劉小川,還有那幾個衝在前頭的老兵,不僅戰術上蠢(一開始就全力衝刺),紀律上更是犯了大忌。
李大蛋聽著張虎的話,那張慣常憨厚的臉上,此刻己經徹底沒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鬱的黑色。
他跑動的步伐依舊穩健,但眼神卻銳利地鎖定在前方那個越來越遠的、屬於劉小川的背影上。
“俺知道了。”
李大蛋從牙縫裡擠出西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冷意。
“等跑完了,俺好好收拾一下這貨。”
“讓他知道,啥叫規矩,啥叫集體。”
他李大蛋是憨厚,是講道理,但不代表沒脾氣,沒原則。
尤其是在帶兵這件事上,服從命令、聽從指揮、維護集體,這是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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