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向爸爸:「爸，你自己說，奶奶有多愛爺爺!」
爸爸卻不以為然:「萍萍，人是會變的。否則她怎麼不跟著我們去市裡，非要待在這裡?」
他不懂什麼叫落葉歸根，他不懂!
那是他的媽媽，他為什麼這麼絕情?
「我今晚就住在這裡，哪裡也不去!」
他們臉上多了一絲不耐煩。
但不得不壓制住。
媽媽把我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我不管你要怎麼鬧，但是不能影響你妹妹上大學!」
說完，揚長而去。
06
第二天，爸媽直接把我帶到了辦證大廳。
車上，我一路昏沉，像是被人按在水裡。
迷迷糊糊聽見他們聊天。
原來早在高考前，一切就都安排好了。
篡改檔案、指紋、人臉識別，全部準備就緒。
怪不得我拼死拼活刷題的時候，他們還能帶陳暖暖出去旅遊。
身份證辦得很快。
照片裡的我面無表情。
這個夏天很漫長。
我依舊泡在題海里，一頁一頁翻，一個字一個字吞下去。
升學宴那天，陳暖暖站在爸媽身邊，所有的親戚好友圍上來祝賀:「萍萍，恭喜你考上心儀的大學。」
爸媽特意讓她露出小腿上的胎記，還繪聲繪色講起她出生時的故事，在場的所有人聽得津津有味。
「這孩子，就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
我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我忍不住想，奶奶的葬禮上有這麼熱鬧嗎?
平日裡對陳暖暖阿諛奉承的親戚，以為我這會兒失了寵，忍不住冷嘲熱諷:「再疼你有什麼用?父母也都是慕強的。」
是啊，爸媽寵陳暖暖，整個家族誰不知道?
可笑的是，就連這些親近的親戚們，都分不清我和陳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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