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陳大鵬剛到綜合科，趙志遠就把他叫住了。
“小陳，有個調整通知你一下。”
趙志遠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份檔案，表情比平時更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陳大鵬站在他桌前，等著他往下說。
“你暫時不跟縣長聯絡了，調到資訊科。”趙志遠把一份檔案推過來，“負責資訊寫作。網站維護這些工作。”
陳大鵬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檔案——白紙黑字，蓋著政府辦的公章，落款日期是昨天。
“為什麼？”他抬起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哪裡做得不對嗎？”
“沒有為什麼，工作需要。”趙志遠低下頭繼續寫材料，語氣不鹹不淡，“領導安排的，我也沒有辦法。”
陳大鵬站在那裡，盯著趙志遠的頭頂。
“我知道了。”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林小婉正在泡茶，看到他回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欲言又止。
陳大鵬沒看她，坐下來，開始收拾東西。
桌上沒什麼私人物品——一個筆記本，幾支筆，一個水杯，一本翻了半截的《黨政機關公文處理工作條例》。
他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裝進紙箱裡。
綜合科裡很安靜。
趙志遠在寫材料，鍵盤敲得噼裡啪啦響。
林小婉端著茶杯站在那裡，看著陳大鵬收拾東西，嘴唇動了幾次，都沒說出話來。
陳大鵬把最後一支筆放進紙箱，站起來，環顧了一下這個坐了不到一個月的工位。
靠門，最差的位置。
剛來的時候，他覺得無所謂，新人嘛，坐哪兒都一樣。
現在要走了，他發現自己對這個位置沒什麼留戀。
“小陳。”
林小婉終於開口了。
陳大鵬轉過頭。
林小婉放下茶杯，走過來，站在他身邊，壓低了聲音：“資訊科是養老的地方，你怎麼被調去那兒了？”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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