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辦公室的座鐘在牆角滴答滴答地走著,己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窗外的風把街對面一棵楊樹的枯枝吹得來回晃,枝梢上的殘雪一片一片地往下掉,落在路燈下的柏油路面上,很快就不見了。
施密特站起身來,把呢子大衣從衣帽鉤上取下來搭在手臂上。
“主席,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見赫爾?”
“讓他來。”
韋格納說,
“三月初吧。給他足夠的時間準備,也給我們足夠的時間把文章和話術準備好。
他想要面對面談,那就面對面。
柏林不是華盛頓,他不習慣這裡的空氣,但他總得習慣的。”
施密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韋格納一眼。
韋格納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頁寫了一半的提綱。
“你今晚還寫?”
施密特問。
“寫一點吧。”
韋格納拿起筆,“
趁腦子裡還在轉這些事,記下來。”
施密特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韋格納在提綱的第一行寫下了幾個字:
“一、美方訴求:限制成建制部隊入境。”
他在下面空了一行,接著寫:
“二、我方回應框架:政權過渡可能性討論(參考波蘭模式)——附帶條件:日方撤軍。”
三月初,科德爾·赫爾抵達了柏林,他這輩子走過不少地方。
早年間他曾經去過倫敦、巴黎、羅馬等地,他以為自己見慣了歐洲的城市。
那些城市的輪廓早己刻在他的腦子裡:
倫敦的霧,巴黎的灰泥牆面,羅馬的舊石板路。
每一種都帶著各自國家的味道,但飛機降落在柏林首都國際機場的時候,他剛走下舷梯就發現這裡的氣味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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