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德波邊境的大橋上已經已經擠滿了人。
德國一側,工人糾察隊拉起了臨時的觀禮區。
來自柏林、勃蘭登堡、薩克森的數千名群眾舉著標語:
“德波工人團結萬歲!”“建設,不要戰爭!”
孩子們騎在父親肩上,好奇地張望對岸那片波蘭土地。
九點整,五輛黑色的“人民牌”轎車駛抵橋頭。
第三輛車的車門開啟時,人群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韋格納走下車,他朝人群揮手,然後做了個下壓的手勢——歡呼聲漸漸平息。
“同志們,”
韋格納的聲音透過臨時架設的擴音器傳開,
“今天我們不慶祝勝利,因為真正的勝利不是一方壓倒另一方。
今天我們慶祝的是:兩個民族、兩個國家的無產階級,終於可以用雙手來對話了。”
波蘭一側,斯武比採市的市長正緊張地整理領帶。他身邊站著的是新任波蘭經濟部長明茲。
“明茲同志,”
市長小聲說,
“我昨晚一夜沒睡1914年,我父親在這座橋上被德國兵打死了。1920年,我哥哥在這裡和紅軍作戰時失去了一條腿。現在我卻要”
明茲拍拍他的肩膀,目光卻一直盯著對岸那個灰色大衣的身影。
“市長先生,我父親是猶太裁縫,1918年在波茲南被波蘭民族主義者打死,罪名是‘國際主義陰謀’。我們都有死去的親人。”
他頓了頓,“但正因如此,我們才更該讓今天活著的孩子們,不再重複我們父輩的命運。”
九點十五分,雙方代表在橋中央匯合。
橋面中央只擺了一張普通的木桌,上面放著兩份檔案——《德波邊境開放協定》和《經濟互助框架協議》。
韋格納先伸出手。
“明茲同志,很高興見到你。我看過你在但澤地下刊物上發表的經濟論文,關於合作社與計劃經濟結合的設想,很有見地。”
明茲有些驚訝,
“韋格納主席,您知道我?”
“我們關注所有真誠的社會主義探索者。”韋格納微笑著回答。
簽字儀式後,韋格納從隨行人員手中接過一把巨大的鐵剪——不是鍍金的禮儀剪刀,而是鐵路工人用的普通鋼剪。
“這把剪刀,”他舉起來讓所有人看見,“是法蘭克福鐵路維修車間的工人們今早送給我的。他們說:‘主席同志,用這個吧,用我們工人階級的鋼剪徹底剪斷兩國人民的隔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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