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斯開灣,波爾多外海約20海里處,1929年7月4日,晨。
海面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薄霧中,兩支風格迥異的艦隊,在能見度的邊緣遙遙相對。
東側,是幾艘懸掛著嶄新紅旗的法蘭西社會主義人民共和國海軍艦艇。
為首的是一艘略顯老舊的孤拔級前無畏艦祖國號,以及兩艘較新的迪凱斯納級重巡洋艦公社號和無產階級號。
從高空看去,甲板上忙碌的人群中,可以看到一些臂戴紅袖標計程車兵委員會成員。
艦隊的所有炮塔都已指向西方的英軍艦隊,煙囪冒著粗黑的煤煙,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決絕氣勢。
西側,則是英國皇家海軍海峽艦隊派出的精銳分遣隊。
旗艦是強大的納爾遜級戰列艦羅德尼號,其龐大的身軀和三座標誌性的前置三聯裝16英寸主炮塔彰顯著他的存在感。
伴隨它的是數艘輕巡洋艦和驅逐艦,艦隊陣型嚴整,訊號旗飄揚,身著標準制服、舉止一絲不苟的英國水兵在各就各位。
羅德尼號艦橋。
“看看他們,先生們,”
薩默維爾對他的副官和幾位軍官說道,
“一群烏合之眾。我猜甲板上那些傢伙,上一秒還在刷甲板或者賭牌,下一秒就被選成了委員,現在居然敢把炮口對著皇家海軍?”
他嗤笑一聲,
“法國海軍的傳統和榮譽,算是被他們扔進英吉利海峽了。”
“他們似乎在進行某種民主表決,長官。” 一位年輕的海軍上尉舉著望遠鏡報告,語氣帶著好奇和不解,
“祖國號的前甲板上聚集了不少人,好像是在開會決定什麼。”
“民主?在戰艦上?” 薩默維爾的笑聲更冷了,
“簡直是對海上專業精神的褻瀆。一艘戰艦隻需要一個聲音,那就是艦長的命令。
讓他們玩他們計程車兵委員會的遊戲吧,等我們的炮彈落到他們頭上時,看他們的民主能不能幫他們瞄準還擊。”
他放下望遠鏡,臉色一肅:
“給訊號兵下令。向對面領艦發訊號:
此處為皇家海軍控制海域。要求你方立即降下非法旗幟,停止敵對姿態,立刻遠離我方艦隊。
重複,立即遠離我方艦隊。”
與此同時,祖國號前甲板。
氣氛熱烈而緊張。水兵、士官、甚至一些低階軍官圍成數圈,中間是臨時選出的艦艇士兵委員會的五名成員,其中擔任委員會主席兼臨時艦長的是原艦上的資深炮術長路易·杜蘭德。
他此刻正大聲宣讀著剛剛從無線電臺傳來的革命委員會緊急命令和來自巴黎的號召。
“同志們!巴黎已經屬於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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