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為什麼不見?”韋格納轉過身,語氣果斷而堅定,
“人家漂洋過海,穿過戰火,誠心誠意來了解我們,我們沒理由把客人拒之門外。
教員……呃,我是說,真正的革命者,應該有這樣的胸懷和氣度,敢於讓外界來看,來問。
遮遮掩掩,反而顯得心裡有鬼。”
韋格納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拿起那份申請又掃了一眼。
“斯諾同志……他看到了法國革命的暴風驟雨,現在來德國看雨後建設。
這很好嘛!
正好讓他比較比較,看看不同的土壤上,革命結出的果實有什麼相同,又有什麼不同。
我們走的路,取得的成績,面臨的困難,都可以坦誠地談。
真理不怕辯論,事實勝於雄辯。”
諾依曼迅速記錄著要點:
“那麼,主席,您的意思是批准這次專訪?時間上……”
“批了。”韋格納一揮手,
“時間你們和聯絡局協調,儘量安排。我估計他問題不少,給斯諾同志留夠時間,但也要有效率,控制在……一小時以內吧。
至於邊界,”他沉吟了一下,
“大的原則諾依曼你清楚。具體可以告訴聯絡局的同志,只要不涉及確切的國防機密和正在醞釀未公佈的重大決策,其他問題都可以談。
包括我們的成就、我們的困難、我們的一些探索和思考,甚至對國際形勢的看法,都可以。
我們要相信,我們事業的正義性和我們實踐的成效,經得起有良知的人的審視。
也要相信斯諾同志作為專業記者的判斷力。”
韋格納頓了頓,補充道:
“對了,通知一下施密特同志和蔡特金同志,把斯諾的背景資料和我們批准採訪的考慮通報給他們。
採訪前,我可以和他們簡單交換一下看法。
還有,讓接待的同志轉告斯諾,歡迎他多看看,多問問,採訪的時候,我們暢所欲言。”
“是,主席。我立刻去安排。”
諾依曼合上資料夾,轉身準備離開。
“哦,還有,”韋格納叫住了他,臉上又露出那種略帶調侃的深思表情,
“告訴下面接觸斯諾的同志,態度要熱情誠懇。
我們要展示的,不僅是一個強大的德國,也是一個自信、開放、正在探索中前進的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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