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立特的聲音更大了,
“我來給大家念一組數字。
一九三西年,英國造船業的產量是一九一三年的百分之十八。
克萊德賽德的造船工人,有百分之六十二的人全年全無工作。
南威爾士的煤礦,八十座裡有六十座關了門。
蘭開夏的棉紡織業,產能比戰前下降了將近一半。
而那些還在上班的人,工資被砍了一次又一次,有些人幹了幾十年,拿的工資還不如一九二零年當學徒的時候多。”
他拿起桌上的《每日電訊報》,用力抖開,展示給在場的眾人看。
“一九二八年的時候,鮑德溫說社會主義永遠不可能在英國實現。一九三一年的時候,麥克唐納說我們正在組織國家的力量度過難關。
一九三五年了,這幫政客所謂的國家力量在哪裡?
在南安普頓的碼頭——不是來給工人發麵包的,是來把資本家和大臣們送上船跑路的!”
坎貝爾在旁邊咳嗽了一聲,
“同志們,今天的會議有兩件大事要定下來。”
“第一,我們要明確當前階段的綱領和口號。
第二,我們要決定具體行動方案。”
會議室裡的氣氛驟然變得嚴肅起來。
波立特從桌上的資料夾裡抽出一份早己寫好的檔案,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我和坎貝爾同志一起起草的當前行動綱領。”波立特翻開檔案,第一頁上用打字機打著一行黑體字:
“英國共產黨關於當前局勢的宣言與行動綱領”。
“綱領的核心只有一條——以武裝鬥爭為綱,組織和武裝工人群眾,推翻資本主義政府。”
波立特把目光從檔案上抬起來,看著在座每一個同志。
“我知道,同志們,我知道。近幾年來,我們黨內一首有兩種路線在討論。
一種路線是和平過渡,認為英國可以透過議會鬥爭走向社會主義——在工會里爭取支援,在選舉中贏得席位,到最後用選票把共產黨送上執政的位置。
這種路線有它的道理,我們是工人階級的政黨,我們從來不是冒險主義者。
另一種路線是武裝鬥爭,認為英國資產階級不會和平地交出權力——他們會用警察、軍隊、法庭、監獄來對付我們,用一切暴力手段來維護他們的統治。
過去幾年,我們在這兩種路線之間搖擺不定。”
他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身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但今天的情況不同了,同志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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