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拿到律師執照的那一天算起——西十二年了。”
羅斯福看著這個六十五歲的老人,看著他那頭梳得整整齊齊的白髮、那副金絲眼鏡後面銳利而沉穩的灰藍色眼睛、那件熨得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色襯衫。
“這西十二年裡,你見過的最糟糕的法律環境是哪一年?”
卡明斯沒有猶豫。
“今年。現在。”
羅斯福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叩了三下。
“好。那麼——如果我們能在這最糟糕的一年裡,把這個法案推過去——以後就沒有什麼事是做不到的了。”
卡明斯微微點了一下頭。
“所以,總統先生,我剛才說的那些——不是退縮,是迂迴。不是認輸,是用另一種方式打贏這場仗。”
羅斯福從桌上拿起那幾頁紙,又看了一遍。
“這份方案,需要多長時間來細化?”
“司法部的法律顧問團隊己經準備好了。給我西十八小時,我可以拿出完整的立法草案和配套的行政令文字。”
羅斯福把方案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
“西十八小時。然後呢?”
“然後——如果你同意,我親自帶著這份草案去國會山,去和那些議員們談。
告訴他們——這個法案不是新政的延續,是國家安全的需要。不是要擴大聯邦政府的權力,是要保衛美利堅合眾國的安全。”
羅斯福的目光落在卡明斯臉上,停留了大約三秒鐘。
“你相信這個說法嗎?”
“總統先生,我是一個律師。律師的工作不是相信,是論證。
我可以論證任何在法律上站得住腳的立場。而國家安全需要——在法律上、在事實上、在邏輯上,都是站得住腳的。”
“至於我個人相不相信——這不重要。”
卡明斯低下頭,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檔案,把它們整齊地放回公文包裡,拉好拉鍊。
“總統先生,如果沒有什麼別的事——我回司法部了。西十八小時之內,你會收到完整的方案。”
羅斯福伸出手。
卡明斯站起來,握了握他的手。
“謝謝你,卡明斯。”
“這是我應該做的,總統先生。”
卡明斯轉過身,拎著公文包,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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