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格森沒有回答,蒙哥馬利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們在等。”蒙哥馬利轉過身,背對著窗戶自顧自的說。
“等埃克塞特淪陷。等第八軍被消滅。等‘蒙哥馬利’這個名字從英國陸軍的將官名錄上消失。然後他們就可以對倫敦說:‘我們己經盡力了,但路被切斷了,實在過不去。’”
儘管蒙哥馬利的聲音十分平靜,但希格森還是聽出了那份隱藏在平靜下面的東西。
“長官,我們還有加拿大旅。”
希格森的聲音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樂觀。
“加拿大旅還在韋斯頓。他們沒有投降,沒有被消滅,建制完整。如果他們能向東突圍,和我們會合——”
“他們不會來的。”蒙哥馬利打斷了他。
“為什麼?”
“一群自身難保的加拿大人,就算從包圍圈裡面突出來還能剩多少人呢?而且,突出來和我們會和也不過只是進了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包圍圈等死罷了。”
希格森張了張嘴,有些沮喪的問道:
“那我們怎麼辦?”
蒙哥馬利走回茶几前,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希格森,從現在起,你負責兩件事。
第一,收攏城內所有能打的部隊——不挑建制,不挑兵種,只要是能拿槍的人,全部編入城防序列。
步兵、炮兵、工兵、通訊兵、後勤兵、甚至是隨軍牧師——只要他能開槍,就給他發一支槍。”
希格森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
“第二,把城內所有的軍用物資清點一遍。糧食、彈藥、汽油、醫療用品——全部分配到各防區,按最低標準發放。不要囤積,不要預留。我們現在不是打持久戰,是打一天算一天。”
他停了一下。
“還有第三件事。”
希格森抬起頭。
“我去和士兵們談談。”
“現在?”
“就現在。”
蒙哥馬利從衣架上拿下軍裝外套,穿上,扣好釦子,整了整領口,隨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蒙哥馬利走下樓梯,穿過大堂,走出酒店的大門。
門外,埃克塞特的夜空中沒有星星,遠處的炮聲比剛才更近了,不是從北面傳來的,是從西北和東北兩個方向同時傳來的。
合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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