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用酒精。
很淡，但確實存在。紙張在列印後，被人用沾了酒精的東西擦拭過，為了消除可能的痕跡。
這個細節讓他想起什麼？
醫院？
診所？
或者……心理診療中心？
沈墨的康寧心理診療中心。
洪之的呼吸一滯。
不，不能武斷。酒精太常見了。但在這個時間點，這個背景下，任何巧合都值得懷疑。
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是簡訊。
洪之點開。
陌生號碼。
內容只有一句話：“明天釋出會，別多話。活著才能繼續查。”
沒有落款。
洪之盯著這行字。號碼是虛擬號段，查不到來源。語氣……不像威脅，更像警告。是誰？趙建國？吳伯？還是別的什麼人？
他刪除了簡訊。
然後，開始清理房間。
不是普通的打掃。是專業的痕跡清理。他用溼布擦拭所有可能留下指紋的表面——門把手，茶几，手機，遙控器。把垃圾桶裡的東西全部裝袋，準備帶出去丟棄。檢查窗戶的鎖釦，確認牢固。最後，他走到衛生間，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潑臉。
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讓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些。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窩深陷，眼睛裡佈滿血絲。偏頭痛讓他的右眼微微抽搐，看起來像在擠眉弄眼。這副模樣，明天怎麼出席釋出會？
他需要休息。
哪怕只是閉眼躺一會兒。
洪之回到臥室，和衣倒在床上。閉上眼睛的瞬間，那些記憶碎片又湧了上來。這次不是畫面，是聲音。
“我真的盡力了……”
“放過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哥！你看！風箏飛得好高！”
聲音重疊，交織，變成刺耳的噪音，在他的腦子裡橫衝首撞。洪之咬緊牙關，手指死死攥住床單。布料在掌心摩擦，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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