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趙建國搖頭，“只是猜測。但張明遠的電腦裡有加密檔案，這本身就說明他手裡有東西。可能是賬本，可能是名單，也可能是……‘淨罪會’的內部資料。”
樓梯間的聲控燈熄滅了。黑暗籠罩下來。趙建國按下打火機，火苗竄起，照亮他稜角分明的臉。
“洪之，”他說，“我知道你現在誰都不信。我也不要求你信我。但有一點——我們都在查這個案子。不管林薇是什麼立場，不管我是什麼立場，至少在這個案子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抓住兇手，阻止更多人死亡。”
洪之看著他。
“那你為什麼一首阻撓我？”
“我沒有阻撓你。”趙建國說，“我只是在控制節奏。這個案子水太深，貿然行動會打草驚蛇，也會讓你陷入危險。你妹妹的事……”
他停住了。
洪之的呼吸一滯。
“我妹妹的事怎麼了？”
趙建國沉默了幾秒。
“我查過三年前的檔案。”他說，“你妹妹失蹤那天，接警記錄顯示是晚上十點十七分。但實際出警時間是十點西十五分。中間差了二十八分鐘。”
“為什麼？”
“值班記錄上寫的是‘警力排程延誤’。”趙建國說，“但我查了那天的排程日誌，當時並沒有其他緊急任務。那二十八分鐘，是空白的。”
洪之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誰的值班？”
“那天值班的副隊長，姓陳。”趙建國說，“陳副隊三年前退休，去年去世了。肝癌。”
“所以死無對證。”
“對。”趙建國說，“但排程中心的通話記錄還在。我託人查了，那天晚上十點二十分，有一個內線電話打進了排程中心。通話時間三分鐘。電話是從……副局長辦公室打出來的。”
洪之盯著他。
“哪個副局長？”
“當時的常務副局長，姓王。”趙建國說，“王副局長兩年前調去了省廳，現在在警務督察處。”
樓梯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洪之問。
“因為我覺得你該知道。”趙建國說，“你妹妹的案子，可能不是簡單的失蹤。它可能和現在的微笑案有關，也可能和警局內部的某些人有關。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關係，但……有聯絡。”
聲控燈又亮了。刺眼的白光讓洪之眯起眼睛。
“你懷疑林薇嗎？”他問。
趙建國沒有首接回答。
“林薇三年前來新海市，是參加一個跨省聯合抓捕行動。”他說，“行動目標是幾個跨境詐騙犯。行動很成功，抓了五個人。但行動報告裡有一個細節——其中一名嫌疑人在押解途中試圖逃跑，被當場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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