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之法醫，我知道你妹妹的事。三年前那起案子，證據鏈有問題。”
聲音很清晰，但背景裡有細微的環境音，像是在車裡錄的。
洪之的手指收緊，望遠鏡的邊緣硌得指節發白。
那是他們第一次在停車場秘密見面時的對話。
錄音繼續：
洪之的聲音：“你為什麼要幫我？”
趙建國：“因為我看不慣。警局內部有人不想讓真相大白，但我不同。我要把那些藏在陰影裡的東西挖出來，一個不留。”
然後是另一段：
趙建國：“……這次行動完全保密，除了你我，只有張偉和李峰知道。林薇那邊我瞞住了，她最近行為異常，我不能冒險。”
洪之：“如果行動失敗呢？”
趙建國：“那就證明我們內部確實有鬼。但無論如何，我會保護你的身份。你留在外圍，絕對不要暴露。”
第三段：
趙建國：“……如果抓到陳昊，我要先審。不能按正規流程走，否則訊息會洩露。有些手段，雖然不合規，但必要的時候得用。”
洪之：“什麼手段？”
趙建國：“這個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沈墨，是那個藏在所有死亡背後的瘋子。為了這個目標，有些線可以跨過去。”
錄音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磁帶繼續轉動，沙沙聲持續了五秒。
然後是一個新的聲音——不是趙建國，也不是洪之。
是沈墨的聲音。
但經過處理，帶著一種非人的平靜：
“趙副隊長，你口口聲聲說要挖出陰影裡的東西，但你自己呢？你隱瞞證據，私下調查，違規審訊，甚至計劃動用‘不合規的手段’。你和那些你想抓的人，有什麼區別？”
聲音頓了頓。
“或者說，你才是那個真正的‘背叛者’？背叛了警徽，背叛了法律，背叛了你曾經宣誓要守護的一切。”
錄音結束。
磁帶停止轉動。
倉庫內外一片死寂。
強光燈依然亮著，將趙建國三人困在光柱中央。洪之看到趙建國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恐懼，是憤怒，是那種被徹底羞辱後的暴怒。
張偉和李峰也僵在原地，兩人對視一眼，洪之能看到他們臉上的茫然和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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