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洪之讀懂了唇語。
“歡迎。”
然後，陳昊的身體向後倒去，靠在牆壁上，不動了。
“發現三名……西名隊員。”操作員的聲音更加顫抖，“兩名躺在地上，情況不明。一名……靠牆坐著，身份確認是陳昊，淨罪會成員。他……他好像死了。”
“好像？”陸明遠厲聲問。
“他沒有動。但……但他的表情……”
“什麼表情？”
操作員沉默了幾秒:“他在笑。”
控制室裡一片死寂。
洪之盯著螢幕裡陳昊那張微笑的臉，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那不是死者的微笑——那是沈墨的簽名。那是“審判”的標誌。那是……示威。
“讓隊伍進去。”陸明遠終於開口，聲音冰冷，“醫療組跟上。我要知道那兩個人是死是活。”
“收到。”
---
清晨六點零九分。
天完全亮了。陽光穿過雲霧山的薄霧，灑在觀測站斑駁的外牆上。SCIU的支援隊伍己經控制了整個建築群。警戒線拉了起來，黃色的帶子在晨風中飄動。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進進出出，腳步聲在碎石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洪之和陸明遠站在主樓入口處。空氣裡有燒焦的氣味，混合著血腥味和晨露的清新。很奇怪的味道，讓人胃部發緊。
一名醫護人員從裡面走出來，摘下口罩，臉色沉重。
“兩個人確認死亡。”他說，“代號山貓和灰狼。致命傷在頸部，利器割喉。死得很快，應該沒有痛苦。”
陸明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另外兩個呢？”
“獵鷹胸口中彈，子彈擦過肺葉，失血嚴重，但還活著。己經緊急處理，正在送往醫院。另一名隊員手臂骨折，頭部受到撞擊，昏迷，但生命體徵穩定。”
“陳昊呢？”
醫護人員頓了頓:“他死了。服毒。氰化物，藏在牙齒裡。死亡時間……大概在我們抵達前半小時。”
半小時。
也就是說，在支援隊伍趕到之前，陳昊還活著。他坐在那裡，等著。等著他們來，等著他們看到他的微笑，然後……服毒。
一場表演。
一次示威。
洪之走進主樓。裡面的光線很暗，只有從破碎窗戶透進來的晨光。圓頂觀測室裡，技術人員正在收集證據。牆上的照片和資料大部分被燒燬了，焦黑的紙屑散落一地。空氣裡飄浮著細小的灰燼，在光線中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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