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亮起，顯示有幾條未讀訊息——都是林薇發來的，問他情況如何。他沒有回覆，而是開啟加密通訊軟體，給吳伯發了一條訊息。
“東西拿到了。但有人搶先一步。對方有專業裝備，疑似警方人員。你那邊安全嗎？”
訊息傳送後，他盯著螢幕，等待回覆。
幾分鐘後，吳伯回覆了：“安全。但最近有人在附近轉悠，可能是監視。東西重要，你先保管好，不要輕易暴露。見面時間地點再定。”
洪之關掉手機，重新啟動車子。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他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出小巷，匯入夜晚稀疏的車流。
車窗外的城市在後退。霓虹燈在溼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斕的光影，高樓大廈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洪之看著這一切，感覺無比陌生。
這座城市裡，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有多少隻手在暗中操縱？SCIU，淨罪會，沈墨，還有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勢力……
而他，懷揣著足以引爆一切的證據，像一個行走的炸彈。
車子駛過一座橋。橋下的河水在夜色中漆黑如墨，倒映著兩岸的燈光，破碎而扭曲。
洪之想起日記本里的那句話：“任務代號‘雛鳥’，執行人孫哲，監督者‘導師’。”
雛鳥。
他的妹妹，在那個瘋子眼裡，只是一隻待處理的雛鳥。
而沈墨，那個道貌岸然的心理學教授，那個一首在“幫助”他的專家，是監督者，是導師，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洪之握緊方向盤，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不會放過他。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車子駛入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洪之放慢車速，尋找著合適的落腳點。他不能回自己的公寓，那裡太容易被監視。也不能去林薇那裡，太危險。
他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個可以暫時藏身，可以仔細研究那些證據的地方。
前方出現一家二十西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洪之停下車，走進店裡。
便利店裡的燈光很亮，刺得他眼睛發疼。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商品，收銀臺後面坐著一個昏昏欲睡的店員。空氣裡瀰漫著關東煮和咖啡的味道。
洪之買了一些食物、水和簡單的醫療用品。結賬時，他注意到店員的視線在他磨破的手掌上停留了一秒，但什麼也沒說。
回到車上，他簡單處理了手上的傷口。酒精棉球擦過皮膚時帶來刺痛，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包紮好傷口，他啟動車子，繼續向前開。
最終，他在城北一個老舊小區附近找到一家不需要登記身份證的小旅館。旅館很破舊，招牌上的霓虹燈缺了幾個字，在夜色中閃爍不定。
洪之停好車，拎著東西走進旅館。
前臺坐著一箇中年女人，正在看手機上的電視劇。見有人進來，她頭也不抬地問：“住幾天？”
“一晚。”洪之說。
“一百二，押金五十。”女人依然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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