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要麼被網困死，要麼撕開一個洞。
“關押地點在哪裡？”洪之問。
趙建國眼睛亮了一下。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手繪的地圖，鋪在桌上。
“北郊，廢棄的化工廠倉庫。”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離沈墨的‘靜心苑’不到五公里。我們三天前就準備好了，外表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安全屋，但內部做了改造——隱藏攝像頭，聲音採集器，壓力感測器。周圍一公里內，我會安排十二個人，分三組，全天候監視。”
“陳昊知道嗎？”
“不知道。”趙建國說，“我們會以‘轉移關押地點’的名義把他送過去。他不會知道這是個陷阱。”
“什麼時候？”
“明天晚上。”趙建國說，“明天下午，我會‘不小心’把轉移路線和地點洩露給一個可疑的渠道。如果沈墨在警局內部有眼線，或者他在監控我們的通訊，他應該能截獲這個資訊。”
洪之看著地圖。
廢棄化工廠。周圍是荒地，再遠一點是樹林。確實是個適合“滅口”或“接觸”的地方。偏僻，隱蔽，容易撤離，也容易設伏。
“我的角色是什麼？”他問。
“你是‘臨時調派’的看守。”趙建國說，“理由是你對陳昊的審訊有‘獨特見解’，上級同意讓你在移交前再做一次嘗試。你會和另外兩名警察一起，在倉庫裡看守陳昊。那兩名警察是我的人，知道計劃。”
“然後呢？”
“然後我們等。”趙建國說，“等魚上鉤。如果來的是殺手，我們會盡量活捉。如果來的是接觸者，我們會跟蹤。無論哪種，你的任務都是待在倉庫裡，保持‘正常’反應——緊張，警惕，但不要表現出你知道這是個陷阱。”
“如果沈墨親自來呢？”
“他不會。”趙建國搖頭，“沈墨是觀察者，不是行動者。他會在安全的地方，透過監控或者線人的報告，觀察整個過程。他要的是資料，不是冒險。”
洪之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劃過。
廢棄化工廠的輪廓，周圍的道路，樹林的位置。他在腦海裡構建那個場景：夜晚，倉庫，昏暗的燈光，被銬在椅子上的陳昊，兩個“同事”，還有他自己。
等待。
等待未知的來客。
等待可能發生的槍戰、搏鬥、死亡。
“但風險極大。”趙建國盯著他，重複了之前的話，“陳昊可能死，我們可能暴露，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而且，需要有人去當這個‘誘餌’的看守，一個足夠讓對手感興趣的人。”
他沒有再說下去。
但目光落在洪之身上，像在問：你願意嗎？
你願意把自己當成魚鉤，扔進深不見底的水裡，去釣那條可能根本不存在的魚嗎？
你願意賭上性命，去撕開沈墨那張網的一個角嗎？
洪之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外。天色己經大亮，灰白的光徹底取代了夜色。雨後的城市在晨光中顯得清晰而冰冷，遠處的樓宇玻璃反射著蒼白的光。街道上開始有車輛駛過，輪胎碾過積水的聲音斷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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