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我回不來。”洪之沒有回頭，“幫我照顧林薇。還有，繼續查下去。沈墨必須被阻止。”
趙建國沒有說話。
幾秒後，他走到洪之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說喪氣話。走吧。”
金屬門開啟。
樓梯間的燈光依然昏暗，灰塵在光柱裡緩慢飄浮。他們一前一後走上樓梯，推開鐵門，回到晨光中的街道。
陽光有些刺眼。
洪之拉低帽簷，跟著趙建國走向停在巷口的一輛黑色轎車。車子很普通，沒有警用標識，車窗貼著深色膜。趙建國開啟駕駛座的門，洪之坐進副駕駛。
引擎啟動。
車子緩緩駛出小巷，匯入逐漸繁忙的街道。
洪之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早點攤升騰的熱氣，匆匆趕路的行人，公交車進站時刺耳的剎車聲。這一切如此真實，如此鮮活。
而蘇晚晴，此刻正被囚禁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聽著滴水聲，看著倒計時。
還有那個左手燙傷的男人，或許正在為今晚的加班做準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己經進入倒計時。
洪之握緊了揹包帶子。
手心裡，那枚髮卡的輪廓透過布料傳來。
妹妹。
小雨。
三年前的那個雨夜，他沒能救你。
今天，他不能再讓任何人死去。
即使代價是他的生命。
車子穿過半個城市，駛入老城區。這裡的建築更舊，街道更窄，電線像蜘蛛網一樣在空中交錯。趙建國在一個不起眼的巷口停下，巷子太窄，車開不進去。
“走進去。”趙建國說，“第三棟樓，綠色鐵門。”
兩人下車。
巷子裡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淡淡的草藥味。地面是青石板，縫隙里長著青苔。第三棟樓是一棟三層的老式建築，外牆刷著淡黃色的漆，己經斑駁脫落。綠色鐵門緊閉，門上沒有招牌，只有一個門鈴按鈕。
趙建國按下門鈴。
三短一長。
幾秒後，門內傳來開鎖的聲音。鐵門開啟一條縫，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戴著眼鏡，頭髮有些花白，眼神警惕。
“趙隊。”男人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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