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會冷眼旁觀，然後被理性與道德的撕裂逼到崩潰？
無論哪種選擇，都是資料。
都是沈墨想要收集的“實驗結果”。
洪之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憤怒，像岩漿在冰層下湧動。他想怒吼，想掙扎，想撕碎這些戴著鳥嘴面具的傀儡，想找到沈墨，把手術刀插進那個溫和笑容下的心臟。
但他做不到。
他只是一段意識，寄生在這具即將死去的軀殼裡，一個被動的旁觀者。
鳥嘴面具人結束了彙報。
對講機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溫和，清晰，帶著某種學者般的從容，透過加密通訊的輕微失真，依然能辨認出那種獨特的語調。
是沈墨。
“很好。”
兩個字，平靜得像在誇獎學生的作業。
“保持‘頻道’穩定。訊號強度維持在閾值以上，但不要超過臨界點。”
頻道。
洪之的意識捕捉到這個細節。沈墨說的“頻道”，很可能指的是他回溯時的意識連線狀態。他們在監控這個連線，控制他能“看到”多少資訊。
沈墨的聲音繼續。
“我要確保‘觀測者’能‘看’到足夠多的細節，但又不能讓他‘看’到核心。”
核心。
什麼是核心？
洪之的意識瘋狂運轉。實驗的最終目的？沈墨的真實身份？還是……妹妹小雨失蹤的真相？
“細節要足夠真實，足夠具體，能讓他拼湊出基本的實驗框架，產生‘我己經看穿一切’的錯覺。”
沈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但真正的核心——實驗的最終變數，B方案的具體執行方式，‘淨化’流程的完整步驟——這些必須隱藏。”
“讓他以為自己掌握了關鍵資訊，實際上只是看到了我們想讓他看到的表層。”
“這種認知偏差，本身也是實驗的一部分。”
洪之感到一陣眩暈。
認知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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