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握緊手槍，慢慢靠近那個房間。房間的門是開著的，裡面亮著燈——不是電燈，是蠟燭。幾十根蠟燭插在鐵架上，火光搖曳，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房間中央，放著一張桌子。
桌子上，擺著一臺老式錄音機。
音樂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錄音機旁邊，放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封面是黑色的，上面用銀色筆寫著兩個字：
“實驗記錄。”
趙建國走進房間。
蠟燭的熱量撲面而來，空氣裡有蠟油的味道，還有……紙張發黴的味道。他走到桌邊，拿起那本筆記本，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著：
“實驗日誌：新海市‘微笑死亡’系列研究。研究者：沈墨。記錄起始日期：三年前，洪小雨失蹤案發生後第七天。”
趙建國的手僵住了。
洪小雨。
洪之的妹妹。
他繼續往下翻。
第二頁，是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女孩，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校服，對著鏡頭笑得很燦爛。照片下方，寫著一行小字：
“實驗體預選編號01：洪小雨。特徵：強烈的情感依戀性，創傷後應激障礙易感體質。狀態：失蹤。備註：其兄洪之（法醫）為理想觀察物件。”
第三頁，是另一張照片。
蘇晚晴的照片。
下面寫著：
“實驗體編號07：蘇晚晴。特徵：職業記者，好奇心強，道德感模糊。誘導方式：資訊陷阱。注射藥物：MK-7型。倒計時：4小時。觀察重點：洪之的救援行為與道德選擇。”
趙建國一頁一頁地翻下去。
林薇的照片。
吳伯的照片。
甚至……他自己的照片。
每個人下面都有詳細的記錄——性格分析，弱點評估，誘導方案，實驗目的。
像一本死亡名冊。
翻到最後一頁，趙建國看到了沈墨的筆跡，寫得很工整，很冷靜：
“實驗最終階段：社會性測試。當所有‘實驗體’聚集在同一時空，面臨同一危機時，群體決策模式將如何形成？個體選擇將如何影響整體結果？‘拯救’與‘犧牲’的邊界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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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計倒……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