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洪之打斷他，“因為我在下來之前，看了指揮中心的系統圖。雖然不完整，但足夠我推斷出大概。而且……”
他走到一個老式閥門前。
閥門上有一個銅質銘牌，上面刻著編號：**V-7**
“這個閥門。”洪之說，“控制著A區和B區的主供氣管道。但如果我關閉它，同時開啟旁邊的V-8閥門，毒氣會因為壓力差，被導向……這裡。”
他的手放在V-8閥門的手輪上。
沈墨的呼吸急促了。
“你瘋了。如果毒氣迴流到這個控制室，你也會死。”
“所以這是你的選擇。”洪之看著他，“解鎖緊急停止按鈕，或者……我們一起死。”
倒計時：**00:06:00**
六分鐘。
沈墨盯著洪之，眼神複雜。
他在判斷——洪之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真的知道系統的弱點？
“你不敢。”沈墨最終說，“你還有妹妹的真相要查。你不會讓自己死在這裡。”
“我妹妹己經失蹤三年了。”洪之的聲音很平靜，“如果今天死在這裡，至少我試過了。而且……”
他頓了頓。
“如果我死了，趙建國會繼續查。林薇會繼續查。‘遺產’守望者會繼續查。你逃不掉的，沈墨。你的實驗，從一開始就註定失敗——因為你低估了人的執著。”
沈墨沉默了。
他的手放在控制檯上，手指微微顫抖。
洪之看到了。
那是恐懼。
沈墨在恐懼——不是恐懼死亡，而是恐懼自己的實驗被證明是錯誤的。恐懼他精心設計的一切，最終敗給了一個法醫的執著。
“還有五分鐘。”洪之說，“你選擇吧。”
他握住了V-8閥門的手輪。
手輪冰冷，鏽跡粗糙地摩擦著他的掌心。他用力一擰——閥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轉動了西分之一圈。
管道里傳來壓力變化的聲音。
沈墨猛地抬頭。
監控螢幕上，A區和B區的毒氣濃度指示條開始波動。雖然變化不大，但確實在波動。
“停下！”沈墨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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