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倉庫的門。
門沒鎖，沉重的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在空曠的倉庫內部迴盪。裡面很暗，只有幾盞應急燈在遠處亮著，投下長長的影子。空間比想象中更大——挑高超過十五米，鋼結構的橫樑在頭頂交錯，像巨獸的肋骨。地面上散落著廢棄的貨架、木箱和防水布。
正中央，有一束光。
那是一盞舞臺用的聚光燈，從二層的平臺垂下來，照在倉庫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光圈裡放著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小雨。
洪之的心臟猛地收緊。
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梳得很整齊，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很端正。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眼睛看著門口的方向。
但她的眼神……很空。
像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
“小雨。”洪之叫了一聲。
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傳得很遠，然後消失。
小雨沒有反應。
她依然看著門口，但視線似乎穿過了洪之，看向他身後的黑暗。
洪之向前走了一步。
腳下的水泥地面有灰塵，每一步都揚起細小的顆粒，在燈光下飛舞。空氣裡有黴味，有灰塵味，還有……某種電子裝置運轉的細微嗡鳴聲。
“小雨，是我。”他又叫了一聲。
這次，小雨眨了眨眼。
她的視線慢慢聚焦，落在洪之臉上。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和影片裡一樣，溫柔，但帶著距離。
“哥，”她說，“你來了。”
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洪之加快腳步，走到光圈邊緣。他想衝進去，想抱住她，想問她這三年去了哪裡，想問她過得好不好。但他停住了。
因為小雨搖了搖頭。
“別過來。”她說，“就站在那裡。”
洪之停下。
他看著她，仔細地看著她——她的臉比三年前瘦了，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嘴唇有些乾裂。但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那雙曾經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現在像兩口深井，看不到底。
“你還好嗎？”他問。
“我很好。”小雨說，“比任何時候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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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坐，旁子椅回走，轉
。角主的上臺舞像，著照燈
。見不失消，中暗黑到回退人個西那
。束那和，雨小和，之洪下剩只裡庫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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