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有什麼？”洪之問。
羅永康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他說，“我只知道通道通往地下室，但具體結構，圖紙上沒有標註。公司封存那裡的時候，把所有內部圖紙都銷燬了。不過……”他猶豫了一下，“根據公司早期的一些傳聞，地下室可能有一個‘特殊專案歸檔室’。”
“歸檔室？”
“存放一些‘不符合現行倫理標準但具有歷史科研價值’的實驗資料。”羅永康的聲音壓得很低，“還有……可能還有未銷燬的‘實驗副產品’。”
房間裡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
洪之感覺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他想起沈墨的理論，想起那些關於“人性實驗”的筆記，想起硬盤裡那些冰冷的資料。如果沈墨真的和“生命樹”合作，如果他真的拿到了那些被封存的、涉及非法人體實驗的資料……
那麼，療養院地下，可能不僅僅是一個巢穴。
那可能是一個博物館。
一個陳列著人類罪惡的、活著的博物館。
“我需要一支小隊，從秘密通道進入。”洪之說。
趙建國皺眉：“太危險了。通道結構不明，可能還有陷阱。而且，如果沈墨真的在那裡佈置了‘最終舞臺’，地下室一定是核心區域，防禦會最嚴密。”
“正因為是核心區域，才必須去。”洪之說，“沈墨的所有理論，所有實驗，所有佈局，根源都在那裡。如果我們要徹底摧毀他，就必須摧毀他的根源。”
他頓了頓。
“而且，我有必須去的理由。”
他沒有說那個理由是什麼。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三年前，洪小雨的失蹤案。如果沈墨真的和“生命樹”的非法實驗有關，如果那些“實驗副產品”裡，有洪小雨的線索……
那麼，地下室，洪之非去不可。
趙建國看著洪之，看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口氣。
“好。”他說，“秘密通道小隊，由你帶隊。人員你自己選，但最多不能超過西人。裝備從簡，但必須帶足照明和通訊裝置。任務目標：潛入地下室，蒐集證據，如果可能……找到沈墨。”
他看向陳鋒。
“陳主任，外圍封鎖就拜託你了。一旦內部發生交火，或者收到求救訊號，立刻強攻。不用顧忌建築結構，不用顧忌證據保全。第一優先順序，是裡面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陳鋒點頭：“明白。”
“吳伯。”趙建國轉向老人，“你的人負責外圍警戒和情報支援。療養院周邊五公里範圍內，所有可疑人員、車輛，全部記錄。如果發現有人試圖接近或逃離，立刻通報。”
吳伯拍了拍胸脯：“交給我。”
“小周，你留在指揮中心，負責通訊中繼和資訊整合。所有小隊的位置、狀態，必須即時更新。如果發現異常訊號傳輸，立刻截獲，能破解多少就破解多少。”
小周推了推眼鏡，用力點頭。
趙建國環視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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