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接過魏忠賢遞來的一本冊子，翻開第一頁。
“周宗建，天啟元年你在家鄉強買田地三百畝，逼死兩戶農家；天啟二年，收受鹽商賄銀一千兩，替人壓下私鹽案。這就是你講的仁義禮智信。”
朱由校手腕發力，把冊子砸在周宗建的臉上，紙頁散落一地，裡面夾雜的供詞和畫押借條落在水窪裡。
“韓浚。”朱由校念出第二個名字。
韓浚趴在地上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此時他腸子都悔青了，不該不聽方首輔的忠言。
“你替楚黨轉移的贓款，私吞了一成半，拿去秦淮河包下兩艘花船。
今天在這保孔隊伍裡喊得最賣力，無非是怕孔家的田產牽連出你替他們走私糧食的舊賬。”
此時廣場上鴉雀無聲，誰也沒有料到，東廠和錦衣衛早就把他們每個人的家底翻得底朝天。
文官們用來標榜清高的道德外衣，被朱由校當眾撕得粉碎。那些為了“儒家大義”挺起的脊樑，在貪墨賬本面前垮塌下去。
朱由校把剩下的冊子扔給魏忠賢。
“傳旨。今日跪在乾清宮前逼宮的官員，全部摘去烏紗，就地革職。
按貪墨之罪，誅三族抄家產，若有不服者，與孔家同論謀逆，誅九族。”
周宗建呆滯在原地臉漲得通紅，原以為能夠青史留名，做個死諫的首臣。
現實卻是他要揹著罵名抄家滅族，史書上不會有他的忠義，只有他侵佔良田、欺壓鄉里的骯髒。
田爾耕大步走上前，單手捏住周宗建的下巴，用力一扭，首接卸了他的關節。周宗建嗚咽著倒在泥水裡。
韓浚趕緊把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額頭砸出鮮血，大聲討饒：“臣知罪，臣願交出家財贖罪，求陛下開恩！臣願意戴罪立功！”
朱由校沒有多看一眼，轉身邁上臺階，走回乾清宮的大門前，對著方從哲招了招手。
“老傢伙，過來幫朕扶著木料。那張新式水車的圖紙還沒對上縫。”
方從哲攏著袖子，慢吞吞地走上臺階，跟在朱由校身後踏進殿內。
......
乾清宮內，燈火通明。
朱由校換了常服，袖口仍卷著，木工臺上的半截榫頭被放到一旁。御案前，兵部舊冊、西大軍區新編名冊、軍械局火器表，全都攤開。
魏忠賢站在左側，田爾耕跪在階下。
殿門外，雨水順著簷角落下，打在青磚上，聲聲急促。
朱由校拿起朱由寧那封密摺，又放回鐵匣。
“傳李定國。”
小太監轉身跑出殿門。
不到半個時辰，李定國入殿，此時的李定國掛職東方軍區副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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