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裡幾個人全轉頭。
老周先罵：“老子早說那幫小崽子把柴堆得太近！還愣著？柴棚燒了，明早誰給主家燒水？”
護院遲疑。
孔府管事皺眉道：“先查車。”
老週一把掀開桶蓋半邊，臭氣撲到管事面前。
管事退了一步，抬袖捂口。
老周把桶蓋往他腳邊一放。
“來，查。你把手伸進去翻。翻出一個主家的東西，我把腦袋給你。”
管事忍著氣，指了一個護院。
“你來。”
那護院看了桶裡一眼，胃裡翻騰，沒敢伸手。
這時柴棚方向火光亮了半邊牆，灶房裡有人亂喊。
“油罈子在裡頭！”
孔府管事罵了一句。
“滾出去。城門那邊再查。”
老周蓋上桶蓋，推了阿牛一把。
“走！耽誤了漚肥坑那邊收車，老子還得捱罵。”
糞車慢慢出了後巷。
聖賢城西門，城門半開，門洞裡掛著兩盞油燈。孔府莊丁披著蓑衣，旁邊還有兩個縣衙差役。
車到門口，被木柵攔下。
差役喊：“夜禁，誰的車？”
阿牛低頭答：“行館後廚糞車，送漚肥坑。”
差役走近，拿鐵尺挑開車上破席。
“人呢？”
老周道：“我和我外甥。”
差役看了阿牛一眼。
“車底查了嗎？”
孔府莊丁上前，抬腳踩了踩車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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