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看了一眼路邊蹲著的幾個孩子，手裡捏著泥團，見騾車過來，立刻被婦人拉進屋。
“走。”
騾車往前老街盡頭，就是鞋都縣衙。
縣衙門外刷過新漆，兩邊皂隸站得齊，門口沒有喊冤的人，也沒有遞狀子的鄉民。
若只看這裡，這座城清平得很。
李自成進城前，三十組黑衣營己經散開。
有人扮藥販，進了南街藥行。
有人扮船工，去碼頭找活。
有人扮抄書先生，混入書鋪。
還有兩組，首奔戶房、里甲、義莊。
天黑前，第一封暗報送到客棧。
客棧名叫來福。
名字討喜，掌櫃不討喜。
掌櫃見李自成一行北地口音，只收現銀，不收票號。
李自成給了雙倍。
掌櫃臉色才鬆了些。
“客官從北邊來，做什麼買賣？”
“皮貨。”
“這時節皮貨不好走。”
“所以才來南邊賠錢。”
掌櫃聽完，沒再問。
李自成上了二樓，石大牛守門。
兩個黑衣營暗哨從後窗翻進來，一個扮乞丐，一個扮賬房。
乞丐名叫老猴，年紀三十上下，腿真瘸，不是裝的。
他把一卷紙鋪在桌上。
“頭兒，戶房查過了。近十年戶籍，孩童夭折不少，遷走不少，投親不少，可沒有一例失蹤。”
李自成沒說話。
賬房暗哨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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