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牛站在鍋旁，手裡拿著木勺。
他塊頭大，沒人敢插隊。
李自成坐在廟門石階上，腳邊放著一包餅。
他不問案。
只問糧價。
“今年米貴不貴？”
“貴。”
“海上買賣好不好？”
“不關小民事。”
“城裡善堂收孩子？”
這句話落下，排隊的人停了。
一個剛把碗伸出去的婦人，手縮了回去。
小孩咬著餅，轉身就往人堆後鑽。
老漢把粥碗放在地上，沒喝完，人己經退到廟牆邊。
石大牛看向李自成。
李自成沒動。
他又問了一句。
“誰家丟過孩子？我給銀子尋人。”
這一次，隊伍散得更快。
沒有人喊，沒有人搶粥。
他們低著頭走，有人連碗都不要了。
廟祝臉色變了，趕緊上前。
“李掌櫃，您是外鄉人，不懂本地規矩。孩子這事，問不得。”
李自成抬頭。
“為什麼問不得？”
廟祝低聲道：“窮人命薄。生了養不起，送人，病死，走失，都是命。問多了傷和氣。”
石大牛把木勺往鍋沿上一磕。
“骨頭被人剁了，也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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